沈慕白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真实意图。
“老周。”沈慕白放缓语气,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带兵的人,讲究个光明磊落,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
既然不合适,就好聚好散,翠姐以后还要在大院里生活,我不希望有任何风言风语,或者不必要的麻烦打扰到她的平静。
我想,以你的身份和气度,应该知道怎么做最体面。”
沈慕白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利害,也给了对方台阶下。
周国良沉默良久。
他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片刻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沈慕白的眼神有些复杂,语气干涩:
“……我明白了。沈旅长,你对你家的人,倒是护得紧。”
“家人,自然要护着。”沈慕白目光坦然,朝他微微颔首,“谢谢理解,这件事,就此翻篇了。”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离开。
自这天起,周国良果然彻底消失在沈家的生活圈外。
即使路上偶尔碰见,也只是寻常的点头之交。
几天后。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苏清梨和林翠一边叠衣服一边闲聊。
“翠姐,这几天感觉好些了吗?”
苏清梨关心道。
林翠笑了笑,这笑容明亮轻快了许多。
“嗯,心里那块石头没了,敞亮多了,就是……偶尔想想,有点可惜,他那人不坏,就是……”
“就是太自以为是,太大男子主义。”
苏清梨接话,语言犀利:“他觉得女人天生就该围着男人和家庭转,觉得给女人一个依靠就是天大的恩赐。
这种观念不改变,跟他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感觉越来越压抑。”
苏清梨往书房那边看了眼,笑道:“你看慕白,他敢那样安排我的时间,否定我的工作价值吗?
家里大事小事,他什么时候不是跟我有商有量?
这才是夫妻,是并肩的伙伴,不是主人和奴隶。”
林翠认真听着,缓缓点头:“是这个理儿,在你们身边久了,我眼光也高了。
那种不把我当平等的人看待的,我还真就受不了,就算他是军区首长,我也不稀罕跟他在一起。”
“这就对了!”
苏清梨脸上带着欣慰,“翠姐,你值得更好的,就算暂时没有,你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得精彩。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和慕白还有孩子们,都会支持你。
以后日子还长着,怎么开心怎么过,咱们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