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吧?
沙发上的陆向阳看到他,脸上莫名闪过一瞬的愧疚之色,但很快就笑着站起来,“阿宴,你回来啦?”
“你沈叔叔带着你沈阿姨还有盈盈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来看望了我们,听说你在奶奶那里,所以我就让奶奶通知你赶紧回来的,没有耽误你的事吧?”
其实他这话问的很隐晦,更是问会不会影响到他和周茉茉之间感情。
陆时宴没有回答,更像完全看不见这个父亲一样,直奔沈家父母面前,“沈叔叔,沈阿姨,你们怎么忽然回来了?”
然后又看向他们身边那个穿着天青色旗袍,身量纤纤,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簪简单挽起的温婉女孩,“盈盈,你也回来了。”
沈辞盈微微点头,“时宴哥,好久不见。”
沈辞盈是那种标准的东方美人,即使一直在国外生活,也丝毫没有改变她喜欢国风的性格。
甚至在国外,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烹茶写字作诗处处尽显优雅。
有时候陆时宴都怀疑,她是不是生错了年代?
“时宴,要算起来,你回来也小半年了吧?”沈父笑着开口,“回来后还真是忙呢,都没时间给盈盈打个电话,发个信息的。”
“是啊,是啊,我们问一次,盈盈就说没有,问一次没有的,我们都有些着急了,总是让你们这样分开也不是个事,所以我们就带着盈盈回来了。”沈母也跟着附和。
“正好一回来你父亲在家,我们就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关于你们的婚事。”
陆时宴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沈母就赶紧着打断,“时宴,你也别怪我们不请自来,毕竟你和盈盈之间的婚事,是你妈妈生前定好的。”
“你们没出生的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十来岁的时候又订了一次正式的亲,你看盈盈脖子里的吊坠,那还是你妈妈的传家宝,盈盈这么多年一直戴着,你该不会让你妈妈在泉下不安吧?”
陆向阳笑着打圆场,“这话有些严重了,时宴这不是回来了吗?”
“再说了,你们也说,这都是他们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年轻人的事很难说,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沈父也跟着点了点头,“是,老陆说的有道理,盈盈和时宴是青梅竹马,他们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先让他们叙叙旧,婚事回头咱们再约时间聊。”
沈父转头对陆时宴说:“时宴,我们一下飞机就过来了,盈盈还没有吃饭,你带她去吃点东西?”
“我们和你父亲也很久没见了,我们就留在这用晚餐了。”
大家都知道他和陆向阳不和,尤其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即使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也让他觉得厌恶,自然不想留下。
看这样子,有些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他只好先点头答应。
正好趁这个机会背地里问问沈辞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陆家出来后,陆时宴随便开了一辆车,上车的时候他知道沈辞盈的习惯,也出于惯性的为她开门。
沈辞盈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微微笑着轻点下颌,然后坐在了车后座上。
上车之后,陆时宴迫不及待的问,“盈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辞盈也显得有些疲累,看着窗外的景色,暗自有些失神,“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父母觉得你回国之后就和我断了联系,脑补你是要抛弃糟糠,迫不及待就带我杀回来了。”
“我从前两天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想通知你也没有办法。”
陆时宴垂下眼眸,“对不起,最近有些忙。”
沈辞盈莞尔一笑,“没关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自然了解你,但我父母不了解。”
“你也看到他们是什么心思,但碍于有阿姨生前的情分在,我劝你还是想个周全之策,不要伤了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