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还活着啊。”悠莉有些失望地说,“也好,放到店里卖些钱。”
打开门,拉开帘子,走进去。青蛇醉醺醺地躺在收银台上撒野,大厅里是被弄散的猫砂和狗粮,角落里还丢了一罐不知道从哪弄的啤酒。青蛇看到悠莉,摇摇晃晃,十分不满地说:“你,不带我去,不带我去,我就把房间弄乱,弄乱。”
放下装仓鼠的笼子,盯着里面睁开眼睛的仓鼠,淡淡地说:“去吃了那条蛇,我给你们降温解暑。”
仓鼠很无奈地闭上眼睛,绝望地说:“怎,怎么可能……我们被它吃掉还差不多吧……”
“怎么,做不到吗。”悠莉打开仓鼠的笼子,在它们的食盆里装进了矿泉水,“那就喝了水再去做吧。”
闻到了水的味道,两只仓鼠猛地翻身起来,冲到食盆面前,疯狂地舔着里面的水。喝饱之后,显然精神足了很多,抬起头,惊奇地看着悠莉,“这个人有点奇怪,它好像,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当然。”悠莉抓起桌子上的青蛇,把它扔到地上,继续说,“你们,被人遗弃了吗。”
原本看到老鼠的天敌——青蛇的两只仓鼠蜷缩在笼子里颤颤发抖,可听到悠莉的话,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它们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青蛇好像有些清醒,它看着乱七八糟的大厅,狐疑地问:“悠莉,你为什么把大厅弄成这样?咦?还有两只仓鼠,是你带回来的?”
悠莉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捏的吱嘎作响,回过头,一字一顿地说:“杀,了,你,哦,这,是,你,弄,的。”
“我?”青蛇好像瞬间清醒了,它使劲晃了晃脑袋,好像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是想要岔开话题,“对,对,对了悠莉,你,你去做成那笔交易了吗?”
“没有。”悠莉轻轻地说,“它只想要一天的生命,但它对它的主人没有一丝愤怒的感情,我无法和它交易。”
“那,那怎么办?”青蛇故作担心地问,想要让悠莉忘掉大厅的事。
“它得的是犬瘟热,最危险的病,贩卖它的人给它打了兴奋剂,所以它才会被人买走。只要找到那个卖掉它的人,它就会产生愤怒,也就可以和我继续交易了。”悠莉看着青蛇,一五一十的说。
“那,那,那那个人在哪?”青蛇看到悠莉好像已经忘了大厅的事,终于松了口气。
“找不到。”悠莉低下头,叹了口气,然后,突然恶狠狠地看着青蛇,愤怒地说,“所以因为这个已经很心烦的我!想要回家休息一下的我!竟然还要收拾你的烂摊子!杀了你哦,把你煮成蛇汤哦!”
青蛇咽了下口水,晃晃悠悠地向后爬行,眼神里闪烁着掩藏不住的恐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笼子里的仓鼠突然放肆的大笑。悠莉和青蛇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看着发出大笑的两只仓鼠。
两只仓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红着脸,清了清嗓子,摆出高傲的姿态,说:“咳咳,傻瓜。”
瞬间的沉默。悠莉微笑着抱起青蛇,温柔地说:“蛇不是喜欢吃老鼠吗?你给我去吃了它们。”
仓鼠突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厌恶地看着悠莉,压低声音,说:“既然讨厌我们,为什么还要救我们?!人类最讨厌了,玩够了就把我们扔掉……我们——”抬起头,坚定的眼神,“一定要报复人类!”
轻轻扬起的嘴角,眼角藏着些许的笑意,悠莉看着两只仓鼠,佯装好奇地问:“那么,你们有什么伟大的计划,去报复人类呢?”
邪恶的笑容,自信的眼神,两只仓鼠一唱一和:“你听过鼠疫吗?”“被我们咬到的人,会得鼠疫哦。”“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人类就会灭绝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悠莉跟着一起笑起来。
“你笑什么?也被我们伟大的计划折服了吗?”仓鼠们得意地说。
“咳咳。”悠莉咳嗽了两声,摇摇头,说,“不是,我是被你们两个弱智程度折服了,要知道你们这种人工饲养的鼠类,携带鼠疫的可能性接近于0,你们,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什么?!”听到自己无法传播鼠疫,两只仓鼠显然很震惊,但震惊之后,却自言自语道,“如果不会传染鼠疫,那为什么要扔掉我们呢,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在太阳底下晒,我们明明是最害怕阳光的啊……”
刹那间,时间静止。
悠莉慢慢拿出了笔记本电脑,翻开,查阅着什么,许久,轻轻地说:“你们继续想着报复人类的方法吧,我要,找到这里的狗舍和卖狗的人,带着那只狗,去工作了。”
看着乱七八糟的大厅,对青蛇说,“你最好快点回到卧室里躲起来,在我心情变好之前别让我看到你。”接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三响之后,用娇柔的语气说:“李尚轮学长,你,你能帮我打扫店铺吗?”
Vol。2
满是尘埃的街道,破旧的公交车停下。黑色的头发,伴随着阵阵薰衣草的味道。轻盈的帆布鞋,从公交车上跳下来。公交车站牌的对面,是一所简陋的宠物医院,医生戴着眼镜,小心翼翼地为趴在桌子上的小狗扎吊瓶。
悠莉走了进去,偷偷将身上的几张百元大钞塞进医生的书桌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担忧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小狗,问:“医生,它怎么样?能挺过去吗?”
医生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恐怕很难,它还太瘦太小,而且犬瘟已经到了中期,关键的是注射过兴奋剂,它可能,撑不过今天。”
“呜。”小狗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然后继续沉着脑袋倒在桌子上,“我只想要,一天的生命,我的主人说过,等我好了之后,会带着我,去海边玩……”
悠莉看看小狗,转身看着医生,问:“它的主人,这几天有消息吗?”
医生的眉头更紧了,他点点头,说:“那个女孩一直在偷偷给我打电话,可是,她的父母还是不愿意治疗它,他们认为,一条狗而已,不值得花费自己太多的钱。”
“不过。”医生接着说,“那个孩子,已经把她的零用钱全都给我了,作为一个初中生,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求我治疗这只狗,可是,我想我是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