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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逛个楼(第1页)

第三十五章逛个楼

京都的雾飘了几天,到处都泛着潮,大有回南风之势。空气里已经没有多少寒冽之气,街上的成衣铺不少都撤了冬衣上了春衣。

张祁之才换了身天青色轻简袍衫出来,忽瞥见门外白影身长,牵马街上过,匆匆付了银钱追将出去。

“上哪儿去?”张祁之并肩过去。那晚被摔了一把,他占了人卧房睡了一宿,隔日酒醒事便过,他没心没肺蹭了顿早饭,照旧与人扯有扯无。这一月来没再提过那晚的事。

纪伶也当他只是醉酒失态,事过了,没什么好纠结。张祁之虽然郎当不正经,待自己一直不差。

纪伶打量一下他新上身的春衫,凉凉说道:“二殿下可别只要风度,这才二月底,当心着凉。”

“我着凉了,某人会心疼一下吗?”

“二殿下多少人惦记着,哪会缺人心疼。”纪伶无奈地发现,跟这人混久了,这种避主就次的糊弄话是越说越顺口了。

张祁之做出副黯然模样,“多少人惦记,可怎么有的人就是石头心肠呢?”

再绕下去,又该没完没了。纪伶收了话头,说:“今日休沐,喝茶去吧,有点事向你打听打听。”

“哦?”张祁之饶有兴致,笑说:“对你我知无不言,走吧。”

茶楼今日客少,说书的说得没劲,早早歇了。伙计甚至还能得空趴柜台打个盹儿,张祁之进门时一个响指把他叫醒了。

伙计一个激灵睁眼,忙不迭地,“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裴冬祺?你问他做什么?”张祁之拿筷子挑着盘里点心,有点意外。

纪伶抿口茶,“这人实在古怪,裴家权倾半壁朝堂,他一个嫡出长子,看着却像随时能提刀杀人的。”

“你说对了,他就是随时提刀刽子手。”张祁之慢条条蘸了蘸酱,“不怪你好奇,就是我也挺好奇,这裴冬祺,究竟还是不是裴冬祺?”

纪伶听晕了,“什么意思?”

“约莫六七年前吧,我见过他。那会儿他大概十二三岁,三步一咳五步一喘的病秧子。后来听说病危,多少大夫束手无策,裴家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个高僧身上,把人送去了武陵山。指望佛法护持,能给他续几年寿命。之后听说他病好了,一直留在山上学艺。”

纪伶听到这,没等到下文,追问:“后来呢?”

“就这样,没有后来了。”张祁之摊手说:“他回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那你凭什么揣测他不是裴冬祺?”

“性情差别太大了。”

纪伶若有所思,说:“人会怎么变,有时谁也说不准。”

“他脸上多了个痕迹,裴家人称是火灼伤脱痂后留下的痕迹。

但是谁知道是真是假呢?”张祁之咬了口莲藕盒子,说:“反正现在的裴冬祺,就是裴易的一支暗箭,指哪射哪。”

纪伶忽然看着张祁之,“但,你怎么知道他一直在做提刀杀人的行当?”

张祁之一哂,“有些事心照不宣罢了。年前那两桩命案,你当大理寺哪几个没怀疑过他?但是没有凭据啊,他又顶着裴家长子的名头,没有十足把握,谁敢轻易查到他头上去?”

孙尚入狱后,大理寺刑讯了四日,没能撬开他的口。就在第五日,这人忽然转了性,未待人问讯,就什么都认了。孙尚自己提笔写下的供词——

他把所有罪责一己担了。

张止潇沐着夜露走入大牢,蒋裕打前头与牢头交涉几句,牢头便俯首哈腰过来,引他往里面去。

孙尚镣铐加身关押在内,垂头坐在草垫上。受了几场刑,此刻蓬头垢面的,白色囚服上都是鞭打过的血痕。

张止潇微皱眉头,牢狱本来味重,遇着这南风天,实在够人受。狱卒甚是有眼色,道:“牢房脏秽,殿下外边坐着,卑职把人带出来就行。”

外边是当值狱官的茶水台,狱卒搬来椅子,他坐了。不一会儿人就拖出来,隔了段距离按跪在他脚边。孙尚看见他,死水无波的眼动了动,换作抹冷笑,“是三殿下啊,我已经什么都招了,您纡尊到此,有何贵干?”

“你忽然改口揽了一切,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吧?”张止潇并不看他,声音淡淡,“你上头的人能耐不小,用完人就丢,还能叫人心甘情愿做替死鬼。你都落到这儿了,还能把消息传到你耳朵里。”

孙尚只闭眼说:“殿下这话,我听不懂。”

“你以为揽了一切,这事就能结了吗?”

孙尚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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