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吐出晨光,战场上的硝烟黑雾般向天空升腾。等到战火烽烟渐渐远去,暴雨如注,昆嵘山上仍是那一方人间净土。
霍廷和徐锐恩等人为了找到舒千玹救少主,将昏迷不醒的他带回昆嵘山。
宇文玦在战场上昏厥后,失血过多,面色越来越苍白,陷入了昏迷。
此时,身负重伤的宇文玦无知无觉地倚在表姐清月的怀中,徐锐恩和霍廷皆焦急万分。
清月看向徐锐恩:“毛巾。”
徐锐恩不敢稍有迟疑,赶忙把毛巾递过去。
清月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少主的伤口,而后又道:“把我的针拿来。”
徐锐恩麻利地把针包递上,清月接过去,立即开始为少主施针。
徐锐恩转身,急忙把水盆端到床边,片刻之后,施了针的宇文玦在昏迷中大口呕出瘀血。
清月见状,焦急地说道:“为什么还没醒来?少主是被气闭心脉,怄气瘀阻神识所致,如果再不补充融合凰骨之力的血液,就可能会一直昏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了!”
闻言,同样满心焦急的霍廷拍案而起:“我去找舒千玹,只能用她的赤阳精血,以真气运行,才能救少主。”
“不行!”徐锐恩连忙出手拦他,担忧道,“这样,她便会知道,带军参战的北阙尘就是天枢子,我表兄的身份就会暴露。”
“顾不得了,快去吧!”清月厉声否定了他的想法,推着二人即刻出发,“记得回来的时候叫少主天枢子!”
徐锐恩决然而走,霍廷也不再犹豫,追着他,两人疾步离去,寻找舒千玹。
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局之中,似乎每个人都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着,前途未卜。而宇文玦的命运,更是如同风中摇曳的一缕烛光,随时可能熄灭。
稠如泼墨般的夜色中,蜡烛的微光在苦苦支撑,照亮一方静室,正如清月此刻的心情一样,不肯放弃为少主夺得一线生机的希望。
银针一枚接一枚扎入宇文玦的穴位,这是清月眼下唯一能为他做的,盼着银针迅速打通淤堵的经脉,少主能尽快醒过来。
施针之后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少主仍陷于昏迷,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取针的时间到了,清月失望地叹息着一一取下银针,看着面色苍白的少主,满心不忍。像他这样光风霁月的人物,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咳咳……”
忽然间,两声虚弱的咳嗽声响起,正在收拾针包的清月猛转回头,激动地看向卧榻:“少主?”
然而,宇文玦似乎根本没听到这一声轻唤,仍闭着眼睛,口中喃喃自语:“小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