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满身书卷气,做事张弛有度,父亲不在时,是生气整个家中的顶梁柱的少年,如今居然成了这副样子!
放在以前他自己恐怕都会想不到这茬。
江长宁禁不住哽咽着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一见到殿下就如同着了魔一般,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回头看我呢?明明我待她之心,比任何人都要赤诚!”
“那你将皎皎置于何地?”
江团团轻声反问一句,看着江长宁格外失落的神情,她叹口气。
“二哥,这世上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你先看看自己所拥有的吧,一味的强求只会令自己面目可憎。”
“我有什么?阿爹偏爱你和幼弟,阿娘喜欢长姐,凭什么我才是几个孩子中是最出众的,可爹娘都对我态度冷淡,不甚关心,这就是我有的吗?”
他语气哀怨,带着淡淡的自嘲,江团团一时语塞。
顿了顿,她抬头,目光格外真诚。
“可是二哥你这人本来就很好,从前攒些零用都会给我买零嘴吃,就算不喜欢大姐也从来没亏待过她,你从书院中得到的父子奖励,大多都进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嘴中。”
江团团上前,知道言语上的安慰太贫瘠,轻轻晃着二哥的袖子撒娇。
“你有我们,再具体一些,你有个三妹,我虽看不惯你如此狂热地追求公主,可我一直都最喜欢二哥你了,你这人正直,良善,在念书上又有造诣,完全不必为了谁心悦不心悦你来钻死胡同。”
“后来阿娘铺子中生意忙,但自从她认识到自己的错后,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供你读书,从那偏僻村子的小小学堂到京城的大书院,二哥,家里人也从未逼过你要有出息,只要活得高兴畅快就行了。”
“……高兴畅快?真的吗?”
江长宁目光亮了亮,上一个对他这么掏心窝子说话的是皎皎假扮的盛明月,他来来去去所追求的那抹月色,不就正在眼前么?
脑子里豁然开朗,江长宁抱起三妹,转了两圈,面上开心不已。
“对!不错!与其说我敬重爱护公主,不如说我更贪念那一夜,她对我推心置腹的言语。”
江团团看到二哥这幅模样,唇角弯起弧度就听到他继续说。
“待到我来日读书,功成名就后,我一定将殿下风风光光地从燕国救回来!”
得,还是这副死样子。
江团团悄悄翻个白眼,内心也松快了些,只要二哥不如此疯狂不顾性命,其余都好说,往后的事谁知道呢。
回到屋中,秦淑和江成武已经出去逛了一圈,两人买了满满两缸的牛羊乳,一进房间,奶腥味甚至有些熏人。
“出去出去,待会儿你娘又得发火了。”
江成武赶忙挥手驱赶,在看到长宁后愣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掉到地上。
“天杀的——老娘已经失败七回了,你也给我滚出去!”
秦淑一声尖叫,将三人统统赶出了门。
江成武挠了挠后脑勺,忍俊不禁道:“方才逛街,你娘又想了个赚钱的新法子,这会儿半天研制不成,正着急上火呢,我笨手笨脚的,再待在里面得惹人骂。”
“对了,长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江成武对孩子间的私情也略知一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