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差不多够了。”
就在她一边腹诽阿爹的主意又老套又土,一边折返折往回走时,耳侧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我说的话便是殿下旨意。”
皎皎语气平静,距离相隔不远,抬头直勾勾盯着他。
沈京鹤微微摇头。
“这些话,让盛明月亲自来对我说。”
什么话?江团团内心好奇被勾起,纵使知道偷听不好,却还是挪不动脚步,而她要现在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二人发现。
到时候偷没偷听都不好辩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原地蹲伏下来,静静听着。
“沈公子,这一路上殿下抛出的橄榄枝,你嫌筹码不够,不敢上这场赌局,可现在,我们能为你交底了。”
“为何?”
沈京鹤眉目间已有成竹在胸的气势,却还是追问,逼着她亲口说出来。
皎皎一噎,只能幽幽道:“这是殿下最后的一张底牌,万不得已不能透出,我们的诚意够多了!今日要不是看着你在燕国早就埋藏布下了自己势力,从前的那些口头约定才做不了真呢!”
她语气中略有嗔怪,眉心微微蹙着。
“皎皎,你家主子,不,你的殿下,不算蠢货。”
沈京鹤微笑着点评一句,看着皎皎敢怒不敢言的气冲冲离开,这才松口气,回头看向江团团的位置。
“别藏了,出来。”
江团团后心一紧,误以为他在诈自己,屏住呼吸继续蹲着。
下一刻,一股力道从后脖领上传来。
沈京鹤早猜出是她,举动还算温柔,“下次偷听别手里抱个亮堂罐子了,太扎眼。”
“你生我的气了?”
江团团伸长脖子看了他一眼,从那精致到带了几分冷意的面上没看出任何怒火后,这才大着胆子道:“应该是我生气好不好?沈京鹤,你真过分!”
她愤愤瞪了他一眼。
想起之前的事来,这么久了,他居然连一句辩解都没。
沈京鹤垂眼,试图略开这话题。
“你大半夜不睡,跑来抓萤火做什么?”
“呵,这你就不懂了,我爹给我娘赔罪的妙计!”
江团团和他对视一眼,双双没憋住笑。
而正此时,江成武还不知道自己绞尽脑汁的浪漫举动,正被两个小孩毫不留情嘲笑着。
帐篷内,一支烛光摇曳。
秦淑在灯下看着信,表情愈发凝重,直到江成武端了些新鲜果子走进来,她才收了手中的纸张。
勉强扯出丝笑容来。
“成武,你精神气儿好了很多,想来不日就能痊愈,来,我给你把把脉。”
“嗯,这是找附近村民买的果子,能吃,大家伙都已经尝过了。”
“好。”
秦淑啃了一口,丰盈的汁水在口中漫开,极致的酸甜叫她眯了眯眼。
江成武忽而吹熄了蜡烛,萤火一闪一闪的光亮在帐篷内四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