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婵双目震颤,通过金钵与乾坤鼎的共鸣,一片黑暗袭来!
黑暗里,鬼影幢幢。
无数鬼怪在黑暗中嘶吼、挣扎、吞噬彼此。
深渊处,一座祭坛。
这座仿佛无边无际,以魂魄为燃料的祭坛,运转了数千年,从未停歇。
淡淡虚影的鬼手拾起一缕魂魄,犹不满足,试图从魍魉之都伸出,穿过金钵与乾坤鼎的共鸣通道,将魂魄的主人带走。
然魍都之门未开。
金钵镇鬼,乾坤镇魉。
金钵越来越亮,亮到刺眼,方丈失声惊骇,手上的念珠落了地,室内明光大盛,如同白昼。
咚。
金钵发出一声低鸣,听来像僧人敲木鱼的最后一下。
随即,裂成两半。
再无灵光。
莲道人正与红莺娇说着话,忽地面色一变。
他猛地转头,望向崇灵寺自家徒儿治疗的禅房。
怎么了?红莺娇警觉。
莲道人不答,身形一晃,已从屋檐上消失。
红莺娇心头一跳,紧随其后。
金钵室内。
莲道人推门而入,脚步却是一顿。
地上,金钵裂作两半,灵气尽散。
方丈颤巍巍捧着那两半金钵,十指微微发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有惊骇,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茫然。
莲道人上前一步,目光从金钵移向蒲团上的柳月婵。
柳月婵盘膝而坐,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灵气仍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未有半分紊乱之象。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在沉思什么,又似在凝视什么远处的东西。双目虽阖,眉宇间却有一种极专注的神情。
她没有醒来。
方丈深吸一口气,将两半金钵合在一处,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上,后退一步,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莲施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已渐渐平复,金钵已碎,令徒的治疗,怕是不能再续。
他抬起头,看着供桌上那两半金钵,目光里有痛惜,却没有怨怼。
这金钵在我崇灵寺传承千年,渡了无数亡魂,已是功德圆满。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今日碎去,便是它的缘法了。
他转身,看向柳月婵,微微颔首。
令徒应当是在金钵映照下看见了什么,这才未曾醒来。施主不必担忧,她并无大碍。
大师。莲道人拱手一礼,语带歉然,金钵在老夫徒儿治疗之时碎裂,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