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彻想说什么,然而没有说,他对老人那仿佛看透了很多事情的目光,和那其中含着的殷切期望都感到有些汗颜。
“我说过,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想要了,我就把它给你。这是那小女娃子在一次私下的请求里给我的,她当时说,当她什么时候不再陪伴在你身边,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张彻如闻雷鸣,双手轻颤,接过了那花色纹路并不复杂,却带着些淡淡檀香的盒子。
“我……”
尽管情绪有些不稳定,张彻也暂时用尽意志将目光从那盒子上抽了回来,迎上顾老爷子的目光,有些嗫嚅。
“不用说了,去吧。小华那边,我会去说的。”
老爷子洞明世事,轻轻摇了摇头,将他要说的话堵了下来,目中的鼓励,让张彻眼圈都有些红了起来。
“珍重。”
张彻想了想,对顾老爷子作出这个时代的见师之礼,其色郑重,其声微颤。
然后,头也不回,默默向前去了。
“顾老头儿,那是你学生?”
老得依稀都看不清眉目弧度的老人坐在棋盘对面,方才恍若无觉,直到现在张彻离去,他才悠悠然放下一枚炮道。
“……是啊。”
顾老爷子收回目光,平和笑道。
“虽未成纹,已有食牛之气。小伙子很不错啊。”
老人给出这么句评价后,便又专心于棋盘了,仿佛一切外事,与己无干。
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
张小兄,你的起点已经高过很多人,总有一天,会名动天下。
老头我纵然看不到那一天,想想这是我的学生,去地下也欣慰安心了。
走好。
张彻。
张彻。
张彻……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的名字呢,你是那么的傲气冷冽,让人不可接近,也不敢叫你的名字,初时,我还想过,这样委屈本公主过来接近你还不识好歹,总有一天到了那计划成功的那一刻,要好好把你吊起来抽一顿出气呢。
现在想想,你见到这个的时候,我恐怕已经不在了吧?这样就无法发泄对你的怨气了,所以姑且在你的墨宝上涂鸦,刻上专属我的印迹,就这样发泄,也算是便宜你了。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我在听你说那嵇康阮籍的时候,其实也听得很认真,但是他们不是曹子建,没有那位为之飞扬跋扈的佳人,所以我在想,你要是有一日能这样为我,哪怕是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虽然我第一次拿到这副字画,感触过后,第一件事还是装裱处理,用以对你的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