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深深吃水,尤达和周折奋力稳住船体,湿透的蓑衣下肌肉紧绷。
“开船!快开船!”
一名官员在冰冷的恐惧中忍不住低促尖叫,他看见前两艘船已经驶出水道,见自己座下这艘迟迟未动,心中更加慌张。
“等等!还有国公和晚舟姑娘!”
裘兴压着嗓子低吼,焦灼的目光死死锁定河伯祠那黑洞洞的后窗。
等到赵瑗终于带着李晚舟上了船,船只这才驶了出去。
不过显然江南巡查的官差们也察觉到了异常。
尤达的乌篷船刚钻出芦苇**,河伯祠的破门就在“哐当”一声巨响之下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间,只见空**破败的堂室,唯余一地凌乱草垫与未熄的炭灰。
一群凶神恶煞的差役官兵们面面相觑。
“他娘的,来晚了!”
为首的差役啐骂一声,正准备离开,却听身旁的人喊道。
“他们这是从水道走的!”
这话让人眼前一亮,他连忙喊道。
“去通知知州大人,告诉大人那小娘们走水道了,让水寨里养的那批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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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瑗乘坐的船只还没有追上先行离开的另外两艘,就在刚刚离开湖州的河道处遇到了危险。
“看!船在那里!!”
一声嘶哑的变调吼声撕裂了水道上的薄雾!
两条巡水的快舟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竟不知从哪个河汊转出,直冲乌篷船包抄而来!
正是先前差役让人通知的水寨私兵!
“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领头船上那名水匪一身制式打扮,张弓搭箭,面目狰狞。
嗡——!
弓弦齐鸣!
密集的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直扑小舟!
“趴下!!”
尤达肝胆俱裂,他怒喝一声,猛地矮身,竹篙在水中搅动出屏障般的水花。
众人本能伏倒,冰冷的箭镞“噗噗噗”钉入船篷朽木,发出沉闷的声响!
更多的则擦着船舷掠过,带起凄厉的风声。
“撞过去!掀翻他们!”
追兵船上的私兵面露凶光。
一声令下几条快艇上的人手立即抄起沉重的撞木和长篙,卯足了劲儿利用船速优势凶狠地撞向乌篷船侧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