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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刻完,两人不敢久留,循着河流,朝水寨方向小心行进。
赵瑗风寒初愈,体力不济,李晚舟便刻意放慢了脚步。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湖畔渔村。几间低矮的茅屋升起袅袅炊烟,村口简陋的栈桥旁,停着两条小渔船。
几个穿着臃肿棉袄的村民正在修补渔网。
两人没有贸然进村,而是躲在村外一片枯萎的芦苇丛后观察。
就在这时,村口土路上传来车轱辘压过冻土的吱呀声。
一辆堆满杂货的骡车缓缓驶来,停在村口,赶车的是个裹着厚棉帽的老汉,正跟一个出来买盐的渔夫搭话。
寒风断断续续送来他们的交谈。
“…老张头,今儿咋才来?冻鱼都卖光了!”
渔夫抱怨着。
“嗨,别提了!”
赶车的老汉摘下破棉帽,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晦气。
“绕了大远路!黑龙寨那帮煞星,不知又发什么疯,大清早就封了前面往白鱼滩的水道!所有船,甭管大小,一律不准过!说是。。。。。。说是要彻底剿了那个寨子!调了好些硬家伙和人手过去,杀气腾腾的,老汉我哪敢凑热闹?只好绕道这边…”
“剿白鱼滩?不是说…前几天刚打了一场吗?还没完?”渔夫声音里透着畏惧。
老汉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
“谁知道呢!听说知州大人。。。下了死命令!一个活口都不留!啧啧,作孽啊。。。快,盐给我称好,这鬼地方,老汉我可不敢多待。。。”
对话声渐渐模糊,骡车重新启动,吱吱呀呀地驶离了村子。
芦苇丛后,赵瑗和李晚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黑龙寨是洪天寿的嫡系私兵!他们要下死手了!水寨里剩下的,都是些伤兵和老弱。。。。”
赵瑗眉头紧锁,目光投向水寨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洪天寿是狗急跳墙了。他以为我们死了,证据沉了湖,就再无顾忌。想趁着我静养、朝廷反应不及的空档,彻底抹掉水寨这个隐患,顺便灭口。”
他猛地转向李晚舟,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与暧昧,果断说道:
“裘兴他们看到标记需要时间,等他们按计划行动,水寨恐怕已经是一片焦土!来不及了!”
“你意思是?”
“我们自己去!赶在黑龙寨动手之前!白鱼滩地形复杂,水路交错,我们熟悉,洪天寿的人未必有我们熟!这是唯一的机会!”
冬日的寒风吹过枯黄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晚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昨夜破庙里的混乱纠缠、今晨的尴尬温存,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冰冷的杀意和紧迫的责任冲淡了。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宽大外袍的袖口利落地挽起,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如同收剑入鞘前的最后一道寒光。
“好!”
她只吐出一个字,却重逾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