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还弄来口罩给他带上,池西屿不想带,嫌闷得慌。
姜素:“戴着吧,免得交叉感染了。”
池西屿扬了扬下颚,“你给我戴。”
姜素照做了。
池西屿:“你也戴着。”
不用他说,姜素都会戴。
家里还有小孩,她也不想带着病毒回去。
药液是凉的,输入血管里,池西屿整个手背都是凉的,姜素找护士要了药袋注了热水回来。
“把手放上面。”
池西屿脑袋靠在姜素肩头,蹭了蹭,“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娶到你,我可真是走大运了?”
姜素给他紧了紧衣领,“别贫了,靠在我肩上睡会。”
池西屿也是烧的脑袋晕乎乎的,眼眶都在发热,人也是倦的,也就没再嘴嗨,把自己托付给姜素。
在他们后排的周斯野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姜素的温柔,姜素的在意。
一帧帧,一幕幕,周斯野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不是她不会照顾人了,而是她不想照顾自己而已。
脑仁的疼痛转移了位置,周斯野只觉得心脏又刺痛,又难受。明明呼吸是炙热的,但他却觉得带着冰碴,肺腑都开始刺疼。
姜素对池西屿的呵护照顾,陈婶也看在眼里,再看面色难看的周斯野,心里感叹。
何必呢。
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又开始怀念,开始惦记,这不是自找没趣嘛。
陈婶开口:“先生,要不要喝水?”
周斯野就跟没听见一样,依旧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在再次看见姜素对池西屿的嘘寒问暖时,他有些难以接受,噌的一下站起来就想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是起太猛了,还是身体太虚了,整个人踉跄着要往前倒。
“先生。”
陈婶脸一变,下意识伸手去扶。
姜素也注意到陈婶的惊呼,跟大家一起看了过去。
周斯野见她看过来,心里不由升起希翼,然而姜素只是看了眼,便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好似觉得过于闹哄,嫌吵到了池西屿,伸手拍着他的肩,安抚着人。
心口的刺痛加剧,周斯野有些呼吸不过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