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心里苦笑,她看自己伤的不是胳膊跟腿,而是脑子。要不然也不会生出这样不该有的想法。
姜素背脊弯了下去,眸底无光,声音暗哑,“抱歉。”
她拖着有些瘸的腿,一瘸一拐的离开银行。
第三次见到池西屿,那是一个月之后,作为黑户的她,身上又没钱,每天只能露宿街头。
这一个月,让她见识了世间疾苦。
每一天睁眼,不是担心自己有没有遭遇不测,就怕身边睡个死人。
就这么战战兢兢下,让她遇上酒鬼,企图对她图谋不轨的酒鬼。
已经处于绝境下的姜素,哪会任其凌辱。
生活已经过的够惨了,她也不介意继续惨下去。所以,她打伤了人,看到巷口的目击证人的出现,姜素不做他想,想一并处理了。
“对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熟悉语调,让姜素停了杀心。
池西屿扫了眼她手中带血的刀,扯着嘴角,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兴味,只是天太黑,让人看不清。
姜素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池西屿视线从她肩头越过,看见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酒鬼,喉咙里发出一声嗯,语调还拉的很长:“……大概在你下手之前的。”
她的狠厉,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普通女人的呼救,求饶,只有麻木与狠绝。
这样的姜素,倒是让池西屿有了几分好奇心。
姜素喉咙干涩,“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吗?”
池西屿勾着嘴角,并没直面回答这个问题,“我眼睛可没瞎。”
姜素深吸一口气,“那你,要报警吗?”
池西屿答非所问:“你想我报吗?”
姜素说:“我不想死。”
池西屿却说:“这里不是华国,没有死刑。”
姜素继续道:“我不想坐牢。”
池西屿双手抱臂,唇角扬起:“你求我啊。”
姜素放低姿态:“我求你。”
池西屿:“跟你现在比,我更喜欢你动刀的样子。”
那样的她,让他看起来更有活人感。
池西屿逆光而站,姜素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能听出他声音的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