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老太太又拿起一个朝云朔砸过去。
云洄就在云朔身边,见状赶忙跟过去,抱住云朔的头,任由老太太的枕头砸在她肩上。
月溯上扬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
“祖母。”他快步走上前去。
老太太见了他,凶狠的目光立刻柔和下来,急切地朝月溯伸出手。“小朔,小朔你又去哪儿了,怎么就不理祖母了……”
“没有不理祖母,小朔回来陪祖母了。”月溯握住祖母递来的手扶着她往屋里去,一边走一边温声细语地安慰着老人家。
月溯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因为落地太快,他整个人都要快活地飘起来了!如今走路都像踩在云朵上!
阿姐暂时不能甩开他了!
他真希望这老太太永远这么糊涂下去!
云洄目送月溯搀扶祖母进了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安慰云朔:“小朔,祖母的病一时半会恐怕好不了,你不要介意。”
云朔垂下眼睛拼命忍下眼里的泪,然后才点头道:“我没有什么可介意的,只心疼祖母。”
他又发自内心地感激:“这几年多亏月溯哥。”
云洄也点头认同。
月溯每次哄发病的老太太都要大半日。今日将老太太安抚好,他离开时已是傍晚。
他穿过庭院,遥遥听见云宝璎唤“阿姐”。
他寻声望去,见云洄和云宝璎一前一后走在抄手游廊里。云宝璎拉着云洄的手,不知为什么事朝她撒娇,磨得云洄点了头,云宝璎开心地跳起来,又双手捧着云洄的脸,在云洄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月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也想。
云宝璎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就因为他是男的?
这令人生厌的世俗、这令人费解的男女之别。
月溯以前从未生过这样的念头,可是在这一刻想要去亲云洄的欲念,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勾起,一发不可收拾。
他如孤魂野鬼般回到住处,一动不动呆坐。直到夜色泼墨。他慢慢抬起眼睛,唇角勾起。
他有办法了。
织梦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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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
温柔的风,从檐角、墙壁、木栅间隙,每一个地方溜进来,跳进春季盎然的庭院,吹动着雪地角落新钻出来的嫩芽,也吹动攀爬在半旧墙壁上的迎春花,嫩黄的迎春花在这冬末春初的傍晚随风而动。
橘红和一点黛蓝相融的晚霞铺天盖地,投落下来斑驳又瑰丽的彩色光影,将嫩黄的迎春花也映成五彩缤纷的妖冶。
轻柔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幽香。那是独属于云洄身上的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