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也看见了。他再次执剑刺来。
月溯知道他若想赢,只能在彻底毒发之前速战速决。他徒手去握剑,锋利的剑刃刺过他的掌心,血珠飞溅。月溯眉头不皱一下,从剑尖攀握到剑柄,手腕一转夺下了右护法的剑。
右护法伸手往腰间一摁,另一把软剑出鞘,再次于电光火石之间朝月溯刺来。
月溯面无表情用刚夺来的剑刺去。
剑刃银光闪烁,月溯突然有一丝迟疑。若就这样死了,算不算死得壮丽会被被阿姐一直惦记?可若他真的就这样死了,阿姐会不会难过?
就这样一瞬间的迟疑,他的身体下意识去躲避右护法刺来的剑,而他手中的剑刃也偏离。
二人擦肩而过,剑刃皆未沾到对方的血。
右护法却哈哈大笑起来,畅快道:“你的眼里有恐惧。月杀,你犯了大忌!”
月溯胸膛忽地腥甜翻涌。
摧骨毒彻底发作了。
月溯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唯一得胜的机会。他扯起嘴角笑起来。毒发很快,他苍白的脸上沁出无数血珠,连眼眶也在溢血。全身肌肤沁血的可怖模样,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阴邪。
他握剑转过身来,纵知必死结局,无畏又畅快。
他终于可以彻底摆脱折刃楼了。
去他的月杀,他是月溯。
右护法执剑攻来,月溯纵知必死结局亦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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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痛快,他根本不躲避攻击,只顾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弄死他。
弄死他!
当胸腹被剖开,肋骨被砍断时,月溯亦切断了右护法的咽喉。
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往外涌血,整个人都浸泡在血水里。他颤颤巍巍想要站起来,却站起一半,重新跌得单腿跪地支撑着。
谁杀了他谁就是下一任楼主。
没有人说话,可是每一个折刃楼的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他们几乎是同时朝只剩半口气的月溯冲上去。
月溯大口喘息着。他好后悔后悔……
他卑劣了一生,为何偏偏在最后这段时日听话地避着阿姐?倘若知道今日要死在这里,他一定卑劣到底,在生命最后的这几日日日夜夜缠着阿姐,一刻也不与她分离。
阿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让你走,让你消失在我眼前,你听不懂吗?”
他真的要彻底消失在阿姐眼前了。
月溯又笑起来。这也算好事一桩?
剑刃朝他刺来,月溯并没有躲,他也躲不开了。
兵刃相碰一声脆响,朝月溯刺来的剑只来得及砍断月溯的一缕发丝。
看着落地的袖箭、听着身后的马蹄声,月溯突然整个身子都僵住。
“月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