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灯放亮,暖黄色的光把白色的栏杆照得柔和,海面上倒映着船上的灯光,像碎了的星星。
冬晴悠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因为离岸边已经很远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能隐约看见灯塔传来的光。
“在想什么?”
幸村精市站在他旁边,目光温柔。
“在想……”
冬晴悠顿了顿,话到嘴边却又别开,只是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在想明天的表演赛,青学的对手会是谁。”
幸村精市知道他没说实话,倒也没有追问,能让他惦记至今都放不下的,估计就只剩那一件他无法插手的事了。
……太被动了。
少年微微垂下眼,藏住眼底的情绪。
次日,表演赛在上午开幕。
水色的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时还在发呆,有人拿着梳子给他理了理炸毛,又十分贴心地把人推进了洗漱间,牙膏挤好水放好,只待主人的宠幸。
等到稍微清醒一点之后,冬晴悠叼着牙刷,探出个脑袋:“精市,你几点起的?”
“六点。”
幸村精市说:“去甲板上跑了一圈,早上的海风很舒服。”
“好吧。”
冬晴悠睡眠质量很美好,完全没感觉到有人悄悄离开了他的被窝。
洗漱完吃完饭,大家兴致勃勃地背着自己的网球包赶往赛场,但这一次,他们是彻头彻尾的观众。
表演赛的场地在游轮的顶层甲板上,网球场提前准备好了,周围的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青学的人正在场地边上热身,立海大的人陆续到场,冰帝的人坐在他们旁边。
无一例外,大家都穿着便于行动的运动服,背着自己的球拍。
毕竟都是网球选手,万一看得手痒了,还能在表演赛结束之后用现场的场地来一场比赛嘛。
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对手,而且在全国大赛结束之后,不管是幸村精市迹部景吾还是手冢国光都不会太干涉部员们了,约架成功的概率大大提升!
很明显,大家都是一个想法。
“你不是来看表演赛的吗?”
“那你不是吗?”
面面相觑,而后同时转过头。
大家都是网球选手,谁想做什么都很清楚,就不要互相揭伤疤了。
嗯,看比赛看比赛。
表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