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时机刚巧,是垂死命运里的一线生机。
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他是他。
仅此而已。
只有你可以,只有你是垂死命运里的一线生机,于是时政以此为棋下了一盘大局,终于在今日迎来收梢。
冬晴悠站在原地,看着铺天盖地的溯行军,看付丧神的身影在黑雾里不住的穿梭,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春夏的话、雾原莲的话、那些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那些他从来没有问过答案的疑问正一团乱麻地缠绕交织在一起,成了一个暂时无法完解的谜题。
但是谜题也是有题目的,麻绳的尾端被他捏在手里,少年微微抬起眼,注视着漫天的裂缝,像画卷上突兀的一笔,丑陋不堪。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呢?”
我应当做些什么呢?
时政大费周章将他送至这里,一场局埋了十几年,不会就只是单纯地让他和自家几振付丧神站在这里看戏吧?
那,那现在是要他牺牲自我来堵住裂缝吗?还是什么更严重的问题需要他解决?
他回忆起了之前和切原赤也一起看的那些少年漫画,想了想少年漫最后的结局好像都是以一己之力牺牲自我来解决危险的……?
身为剧情的主角,我现在应该昂首挺胸地站在废墟中间。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世界,面前是最终boss,然后我就应该在最后一刻燃烧自己,化作一道光,把所有的黑暗统统都驱散!
很壮烈,很感人,很适合在结局的时候赚一波眼泪。
于是冬晴悠昂首挺胸地踏步往前走,虽然他没学女娲补天的技巧,但是气势要足!脚步要稳,要——
“哎呦!”
有人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化成飞灰通通驱散。
雾原莲垂下眼看着他,笑意温和,内容倒不怎么亲切了:“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现在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冬晴悠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那我来这里干嘛?
“你现在只需要把你本丸的坐标发至时政总部的终端就好了。”
雾原莲说:“接下来,什么也不需要你做了。”
冬晴悠:“什么?”
那他的英雄梦岂不是无处施展了?
“你在什么嘛,可不要忘了我们还在啊。”
加州清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甲上还沾着没干的血迹,付丧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眼尾弯弯的:“主君,您才十几岁,在这里逞什么英雄主义呢。”
他的声音是理所当然的笃定:“要是世界需要你来牺牲自我守护,那我们这些付丧神、时政那么多审神者是做什么吃的?”
“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