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在他旁边,难得安静。
他垂着头,任由热水从后脑勺浇下来,发丝一缕缕地贴在脖颈上。
水汽蒸腾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及川。岩泉叫了他一声。
嗯?
在想什么?
水声哗哗地响着,热气蒸腾。
及川垂着头,发丝贴在脖颈上,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在想会不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做梦,我们压根没打赢白鸟泽。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嗷!及川捂着脑袋转过身,小岩你干嘛!
岩泉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热水顺着他结实的小臂往下流。
痛吗?
当然痛啊!
那就不是梦。岩泉收回手,继续冲自己的头发:打赢了就是打赢了。白鸟泽也好,音驹也好,都赢了。
及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红。但他很快把头低下去,让热水继续冲刷过后颈。
小岩真是的他嘟囔着,下手这么重。
不重你能清醒?
及川大人一直很清醒好吗!
清醒个屁。
花卷在旁边看得直乐,结果被松川用空瓶子砸了一下脑袋。
你们两个也别闹了,岩泉关掉自己的水龙头,伸手去够毛巾:后辈们还在外面等着用浴室呢,赶紧冲完出去。
及川撇撇嘴,但手上动作快了起来。
松川把洗发水递给他,及川接过去,挤了一大坨往头上糊。
泡沫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流,混着热水一起冲进地漏里。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水声。
及川。岩泉又开口。
嗯?
及川没回头,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岩泉看着他被热水冲得微微发红的后颈,看着那些湿漉漉贴在皮肤上的碎发,看着他肩膀的线条刚才在球场上绷得那么紧,现在终于松下来了一点。
明天,岩泉一说,也会赢的。
及川彻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