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这晚谈墨依然睡在她家里。临睡前,他乖巧地站在书房门口,对准备回卧室的林稚挥手:“姐姐,晚安。”
“嗯,晚安。”
门被关上,林稚在门背后站了一会儿。
谈墨的喜欢冲动又克制,那天在车上的时候她不是不知道他想吻她,但被他生生地忍住了。
包括今天,似乎只有察觉到她主动的时候,他才会冲破那条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这个年纪,这么克制对他真的好吗?
林稚眨眨眼,关灯睡觉。
前一天睡饱了,林稚醒得很早,稀薄的光线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揭示着黎明到来的时间。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裹着一条薄毯,双腿蜷在单人沙发里抽烟。清晨还有浓重的雾,树叶终于掉光,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偶尔有鸟叽叽喳喳地在枝头上飞来蹿去,她半闭着眼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苏醒。
从前只有她自己住的时候,无论任何时间她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弄出声响,做想做的任何事,现在却要顾及另一个人。
这种莫名其妙多了些什么的感觉还真是新奇。
她深深地吸气,清晨的空气混着烟雾滚进喉咙里。
昨天被她封闭了许多年的情绪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围墙,冲动占据了大脑,她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想把那只被全世界抛弃的流浪狗捡回家。
现在她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最终是要面对谈家的。
先撇开谈烁不谈,谈父和谈爷爷……
她想想就觉得棘手。
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她先跟哥哥在一起,后来又跟弟弟在一起……
连她自己都觉得秦何知说得对,她是不是“海后”?
还有谈墨,本来他在谈家的生存环境就处处受限,会不会因此惹上麻烦?
这些事谈墨可能考虑不到,但她不能不考虑。
她习惯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工作上无非是那套人情世故,利益相关的事情才最简单。
一旦牵扯到感情,尤其是谈家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她一时还真想不出对策。
繁杂的思绪左冲右撞,她又觉得现在想这么多毫无意义,他们才确定关系,未来究竟会如何还都是未知数。
只是从理智来说,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是瞒着外界。
打火机“啪嗒”一声,她又点了支烟,心情安定不少。
“姐姐?”
听到身后有响动,林稚回头,发现谈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头发凌乱,睡眼惺忪,披着外套站在客厅里,里面穿着之前落在她家的T恤。
“你怎么醒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哑意,有种魅惑力。
林稚忽然想听他再多叫几遍姐姐。
谈墨趿着拖鞋走到她身边。
阳台只有一张单人沙发,是她平时晴天的时候晒太阳用的。她没想过有一天有人会跟她并肩坐在阳台上。
谈墨也不讲究,就拿了块靠垫坐在她身旁,把头搁在她的腿上,闭着眼睛嘟囔:“你不困吗?你再回去睡会儿。”
林稚看他这副困得不行的样子,又有点儿羡慕年轻人充沛的睡眠。
“嗯,你困了就回去睡。”
他闭着眼睛摇头:“不要,我陪你。”
林稚垂眸,把毯子分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