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发现端倪
晚上,我在西海的宾馆里,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零零星星跑过的车,心里好在回忆着高瀚文的那句话。而此刻,我相信黄信和李敬海没有动机去做假发票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样的原因来促使他们干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莫非,真的像高局说的那样,背后还有什么人指使他们,可是他们已经是奔腾公司的决策层领导了,没有人比他们职位更高了,谁能要挟他们?
“小刘,别想了!明天再说吧!”李哥**躺着看电视。
我知道李茂原的想法,他只是不愿意过多地再为这个案件伤神了,毕竟前前后后快四年了,谁也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可是我们必须要查,必须要水落石出。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四年来可能只是白费劲,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假发票案件只是斩草而并没有除根,时机一到,有可能再次浮出水面,到时候又是一件无头案,我们可能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一次一次的让我们能抓得住线索。
我躺在**,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恍惚间闪着黄信和李敬海的影子,他们都这么安详。还有我们在土坯房子度过的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夜晚,还有在北京吉普上的那个不眠之夜,很冷,很冷……
我们很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饭来到办公室,我从抽屉里拿出账本,无奈地摆在面前,说:“来吧,开始查吧!”
“小刘,你没事把电脑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看的。”高局长说。
我立刻高兴起来,因为终于可以摆脱枯燥的账本了。我打开电脑,连上了互联网。
“小刘,你可别只顾上网,要仔细看一下电脑里每一个盘,他们肯定有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高局长说。
“我知道,我昨晚都已经想清楚了,跟你看法一样,他们肯定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了,才干这样的事情的。”我说。
“既然有把柄,直接来敲诈就行了,何必做那么多事情?”李茂原不同意我的看法。的确,这也是我昨晚一直没有解开的迷团。
“敲诈不可能,四年前,奔腾公司还没这么大的资本,最多也就一千多万,拿不出这么多钱。你不信可以看账本”高局长解释说:“叫你选一只金蛋还是选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你肯定选后者。当初他们也没料到会被我们发现,后来更没料到就被捣毁了,如果一直没有发现,假发票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事情经过高瀚文这么一说,立刻解开了我心里的迷团。我看着电脑的屏幕,认真地查起来。可查了好半天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我抬头看看两位,好像也没什么收获。我就开始上网了,不到一会儿,时间已近中午,顿时又感觉有些饿了,于是我小声对高局长说:“走吧!该吃午饭了!”
高局长看看我,又看看表。合上账本,说:“走吧!”我们一起出了办公室。
饭桌上,李茂原对高瀚文说:“我们也快查完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高局长看着李茂原,说:“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我知道,这案子前前后后都跟了四年了,已经要结了,可是我们还这样挖,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完?其实你这样想会犯大错误的。”
“高局,我说就这样算了,能查出个什么结果来呢?我知道案子没完,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能查出来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好。可是能吗?还不如就这么结了,我们也好休息休息,四年了,太累了!”李哥对高局长说。
高瀚文把碗递给服务员:“再来一碗”。然后接着对李茂原说:“正因为四年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到这个时候你退缩了,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没有找到真正的黑手,一旦案子结了,一年,两年,谁知道什么时候再出现假发票,你怎么控制?怎么查?你根本不要奢望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向巴在被追杀的时候看见奔腾公司的牌子,小刘在帮杨师傅看电脑的时候发现了制版软件,这样的机会,下次能眷顾你吗?如果不是,那你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你只不过是抓了幕前的提线木偶罢了。”
饭端过来了,高局长接过碗,埋头吃饭,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我只好对李茂原说:“李哥别急,四年都这么过来了,还是再查查吧。”李茂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东西。我也没说什么,三个人只顾埋头吃饭。
下午,我们又来到办公室。不曾想到,就在中午的争执过后,会给下午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让案件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我照例坐到电脑旁边,继续上网。突然,我想起了应该把电脑设置重新改一下,如果有什么重要文件,一定是隐藏起来的。没想到刚把设置修改好,一下子在最后一个盘上找到了一个文件夹。我点开,却发现要输入密码,我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高局!有发现了!”我眼睛看着屏幕,用手去拉高局。高局长走过来,弯下腰看着屏幕问我:“发现什么了?”
“黄信有一个隐藏文件夹,还设置了密码,里面肯定有东西。”我兴奋的说。
“那你解得开吗?”高局长问。
我得意地笑着说:“查帐不行,解密码我可是行家!”
“那快解解看!”李哥也冲过来,急切地催促道。
我对他俩说:“你们坐,这东西得慢慢来,解开了知道叫你们,你们这样站在我身边,压力挺大的!”
他俩只好坐下,高局长说:“那我们继续查,你发现什么就叫我们。”我点了点头,开始运行解码软件。然后就等待,等待着软件一个一个的试。过了约莫半小时,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显示解码成功,密码是13980888520,显然黄信的手机号码。我立刻找来纸记下了密码,然后拍拍桌子:“行了,快过来看看!”
高瀚文和李茂原都凑过来。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电子表格,我直接打印了两份,一份给了高局,一份给了李茂原。他俩拿过表格,马上又埋头仔细地检查着。
“看!问题出来了!”高局长一拍桌子,一脸兴奋的表情说道:“所有的利润都被另外的人拿走了,账面上已经反应出来了,但是公司的帐上并没有记这笔假发票的利润,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但是被谁拿走了呢?”李茂原推了推眼镜问。
我摇了摇头,这就是解开迷宫的钥匙——到底谁拿走了利润?
三个人都平静地坐下来了。隔了好久,高翰文终于站起来,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重负一般的说:“走吧,该去吃点东西了。”
也许刚才燃起的希望又这样突然的被浇灭,更能挫败人的意志,看得出来大家都准备放弃,从刚才高局长吐出的那口气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