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叶大卫挣扎着,他的两条腿胡乱晃悠着,像**秋千。他不明不白地挨这一顿揍,真是冤枉死了。虽然他是警察,完全有能力反击,可此情此景,面对众多的围观者,被贴上“吃霸王餐”的标签,只能以退为进。
“敢在我这儿吃霸王餐的还没出生呢。”大块头张着嘴,凑近他鼻子,好像要一口把他给吞了。
叶大卫闻到了大块头嘴里呼出的臭气,不禁扭过了头去。
“对呀对呀,上次有个不长眼的,跟你一样在这儿混吃混喝,差点被老板剁了喂狗!”女服务员在一边幸灾乐祸。
这时候,用餐的客人将叶大卫围了个水泄不通,指责声、质疑声不绝于耳。
“一个大男人,真不要脸,没钱就不要下馆子,丢人!”
“就是,有手有脚的,哪里混不到一碗饭吃。”
“你没听说这人脑子坏掉了嘛,真可怜!”
叶大卫听着这些针对自己的指责,突然大喊着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你大爷的脑子还真是坏掉了!”大块头骂骂咧咧,“真倒霉,生意本就不好,还遇上个吃霸王餐的疯子。”说着放开了叶大卫,叶大卫喘了口气,又拉着大块头问:“我问你现在是哪一年?”
他的这个问题更加被认定为疯子的举动,紧接着就被大块头一脚踹了出去。
“下次还敢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大块头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百元大钞,举到眼前晃了晃,嘀咕道,“颜色都变了,这也太假了吧。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叶大卫回头看着大块头,不服气地嚷道:“我都还没开吃呢……找我钱,快找我零钱……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你是警察?我还是警察局局长呢!”大块头正说话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影,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过头摔,就把叶大卫整个人压倒在了地上。叶大卫还没来得及反应,然后呼啦一下就被戴上了手铐。
叶大卫刚才也是晕头转向的,要不然以他的身手,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制服。
“叶大卫,你还真能躲啊,要不是恰好遇上你小子吃霸王餐,真不知道哪天才能逮住你。这些日子,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给叶大卫戴上手铐的是一名便衣警察。
叶大卫莫名其妙,辩解自己是警察,对方却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道:“你是警察?我看你还是天王老子呢!”
这人说完,伸手就抓住了叶大卫的头发,把叶大卫痛得连声叫松手。
“哟,这一个多月不见,头发也见长啊。”这人撒手后,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叶大卫估摸着对方认为他戴的是假发,不禁长叹道:“你们认错人了。”
鸟笼似的审讯室,灯光柔和,气氛低沉。
叶大卫双手放在桌上,戴着手铐,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后面,两只眼睛高高地扬起。他有点悲观,不明不白地挨了一顿揍,又落到警方手里,而且还有可能是抓错人。
这他娘的也太倒霉了吧!
在他面前,便是刚抓他回来的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孔闲。他不是在抵触,而是在回想被武东射击之后的遭遇,仿佛只是一瞬间,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团乱麻,百思不得其解。
姓名、年龄……审讯开始之前,一切按部就班,都是叶大卫熟悉的流程。
“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患了什么失忆症吧。按理说,咱俩都是无数次交手的老朋友了,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孔闲问道,这个问题倒是让叶大卫愣了一下,但随即摇头道:“我没失忆,但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太奇怪了!”
孔闲干笑道:“幸好你没说自己失忆,否则我还要找专家给你做个鉴定。对了,我叫什么?”
“警察同志,我真没失忆,只不过……我不认识你。”叶大卫用手摸了摸搭在眼前的头发,再次问到了之前问过大块头的问题。
“你居然问我现在是什么年份?”孔闲摸了摸鼻梁,“你自己刚说过没失忆,却又不认得我,而且又问出如此好笑的问题。我看你不是失忆,是装疯卖傻。”他跟叶大卫无数次交手,彼此知根知底,可眼前这个人居然说不认得他,这让他心里充满了无数疑团。
“你就告诉我什么年份吧。”叶大卫叹息道。
孔闲缓缓点了点头,无奈地说:“叶大卫,现在早就不是清朝了,民国也过了……”
“别,同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叶大卫赶紧拦住他,“我知道现在是社会主义时代,我就想知道是哪一年,你就不能简单点告诉我吗?”
“1997年!”孔闲终于气定神闲地说出了如今的年份,叶大卫两眼一抡,眉头向上挑起,在心里惊呼起来:“天啦,难道我这真是穿越了吗?”
他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中弹前明明是在2019年,怎么突然之间就来到了1997年?
孔闲盯着他圆瞪的双眼,见他半天不吱声,于是轻敲着桌面,沉声问:“我说叶大卫,咱俩都是老熟人了,你也就别在这儿跟我装犊子,更别想蒙混过关。合作点,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叶大卫垂下眼皮,心想自己这下真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就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更别提能让一个陌生人理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