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舒沐雪,舒沐雪也看着我,眼神中第一次含着浓浓的痛意,我的心也跟着痛起来,我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一家之主却完全束手无策,高高在上此时却求人无门,这该是怎样的耻辱。
“我会听你的话。”我听到我轻轻地说。
“太轻,我听不到。”
“我会听你的话,你要我怎样就怎样。”我又说了一遍,极大声的。
然而,我的人却被猛地推在地上,非常用力的。
“很好,很好,太好了。”小丁看着我,眼神阴冷。
“放了珏儿。”我顾不得痛,也无视他的眼神。
他果然松开慕容珏,已转成冷冷地笑。
“舒沐雪你真是幸运,有个女人为你撑腰。”他走到舒沐雪旁边,笑着说道。
舒沐雪不理他,甩开慕容珑的搀扶,从开着的牢门出来,走到我旁边,一把将我扶起。
“没事吧?”他轻问。
我摇头,觉得他扶我的手滚烫,一惊,伸手抚他的额,一样的滚烫。
“你在发烧。”
“没事。”他拉开我的手,握在手中,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看着我的脸,好一会儿才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开。
我立在当场,看着他走进牢里,看着牢门又关上,心里感慨万千。
我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绪,可能只是单纯的同情弱者,也可能只是在恨着小丁的所作所为,然而又好想哭,却生生的忍住,看到小丁阴冷的眼便整个人冷起来。
“我困了,想睡觉。”我对他说。
“好,我们回去。”他握住刚才被舒沐雪握过手,用力的,拉我离开。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这一天太长,发生的事太多,而那些事统统纠结起来缠进我的梦里,一会是鲜血淋漓,一会是失声惨叫,毒烟,搏杀,像过电影一般,如此真实却又全部虚假,我觉得叫不出,哭不出,然后人猛的一震,便醒了。
醒来全身滚烫,我一摸自己的额头,该是发烧了。
觉得口渴,人已是全身无力,仍是挣扎着下床,门被同时推开,我的动作停住,看着不敲门便进来的小丁。
他一双眼灼灼地盯住我,我这才意识到我只穿着单衣,外加一头乱发。
其实对我这样的现代人,露肩装都能穿着招摇过市,何惧穿着单衣给人看呢?只是我不喜欢他盯着我的眼神,便又缩回了**,用被子盖住自己。
他无声地走进来,伸手便抚上我的额头:“你发烧了。”他的手仍是留在我脸上,来回抚过我脸上的那道伤痕。
伤口隐隐地痛,我马上别过脸。
他的手落空,只好收回来。
“这两个丫头是怎么照顾你的,居然让你生病?”只听他坐在床头,冷声道,口气中竟带着杀气,我在温暖的被下觉得全身一冷,却仍是不说话。
“我该杀了她们。”床一轻,他站起身。
“与她们无关。”我一下坐起身,道。
他回身,冲我笑,道:“你终于肯说话了。”
我连瞪他的力气也没有,冲他道:“我要喝水。”
他的嘴角上扬,难得是明媚的笑容,冲淡了他一身的妖气,人走到桌边替我倒了杯水,走来递给我,我接过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