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真的是白泽带着一队人马及时赶到,救下了自己。
“泽哥哥,泽哥哥。”朱砂兴奋地嚷,她早就知道,她最仰慕的泽哥哥是一定会像英雄一样救下自己的。
“小朱砂不要怕,我来救你。”白泽说着,一摆手中的长剑,率领侍卫直冲向这些黑衣人。
黑衣人见势不妙便纷纷提起兵器准备撤退,然而白泽却已然率侍卫将这些人团团围得住了。朱砂用十分轻蔑的目光扫了这些黑衣人一圈,然后后退一步,站到白隐的身边,低下头去瞧他。
白隐的目光游离,望着率领众侍卫冲过来的白泽,神情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深长。而那微扬的唇角,和眼中的笑意,却让人根本无法将他与受了重伤动弹不得的人联系在一起。
“哎,你还好吧?”朱砂抬脚,用脚尖踢了踢白隐。
“托太子妃的福,死不了。”白隐邪邪地笑着,没心没肺地说道。
“呸!”朱砂气急败坏地啐了一口,然后用力地踢向白隐。这家伙挨了踢,却也不喊疼,依旧坐在地上,一脸令人生厌的笑意。朱砂也懒得理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转身便去寻她的小水襄,那可是泽哥哥送给她的宝贝哩!
刚走出几步,朱砂的心里,突然间笼上一股子异样。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人一把揪住了她的心,让她连呼吸的力气都没得。这种不安,这种不安!朱砂迅速地转过头去,但见那先前被朱砂砸得鼻血四溅的黑衣人突然间奋起朝着白隐刺过来。
这一回,朱砂却是无法去拣水襄掷那人了,那黑衣人眼中的决然已经说明了这一番他是必然要得手的。而白隐却像是被施了法般坐在那里连动也不动,朱砂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火光电石间,那长剑已至,白隐望向那冰冷而又阴冷的剑锋,神色里有一的抹了然与平静。然而却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体直扑向白隐,将白隐抱在了怀抱之中。
“朱砂!”
白泽那陡然提高的叫声,和朱砂的轻哼让白隐的身形猛的一震。
这是……那双一直闪烁着玩事不恭笑意的黑眸,第一次,闪过了错愕与震惊。
这,这小小的人儿,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像是企图把自己保护在她的怀抱之下。她馨香的气息充斥着白隐的嗅觉,一瞬间让他产生一种迷离。恍惚间,曾经也有这样一个怀抱紧紧地拥抱着自己,保护自己来着罢?
“杀!杀无赦!”白泽愤怒地吼着,率先奔过来,一剑结束了那黑衣人的性命。而朱砂,则像是被抽尽了力气似的,软软地倒在了白隐的身上。连同她的血,也一并溅到了白隐的身上,与他的血融合为一。
“你是傻子吗?”白隐皱着眉头,歪着头望着朱砂,“本王需要你救?你不会是想让本王感激你吧?还是想借此勾引本王?你简直愚蠢到家!”
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在朱砂的唇角,她轻轻地说了一句:“玲珑,玲珑欠你的人情,我替她还了。”
还……
白隐再次怔在了那里。
就这么还了?
“开玩笑。”白隐俯下身去,在朱砂的耳边冷冷笑道,“这就算还了?你还真是天真。你欠本王的,岂止是这些?告诉你,今生今世,穷尽你毕生的岁月和血泪,都偿还不清!”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朱砂听不清白隐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什么,一切都在旋转,旋转。那先前便已然被抽尽了的力气啊,这会子是越来越少了。朱砂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其实,就这样沉沉的睡一觉也蛮好的。
朱砂她……太累了啊。
后来的事情,朱砂却是根本不记得的,都是后来玲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讲给她听的。大抵就是朱砂被白泽抱回了“醉芙轩”,那一刻白泽的面色苍白,眼神狂乱,一反平日里给别人的安静儒雅的感觉。而朱砂浑身都是鲜血,整个人昏迷不醒,把“醉芙轩”里的一干人等都唬得差点背过气去。而这玲珑更是险些晕倒,多亏了璇儿在旁边搀扶方才支撑得住。几个人急忙收拾了床塌,让朱砂趴下来,又急急地召来御医,替朱砂诊治。
好在朱砂没有被伤及心脉,但那一剑又着实用了些力,使得朱砂的背后鲜血不住地下流。而又因为她劳累过度,失血过多导致了昏迷。可怜这小小的身子骨儿如此单薄,却哪里禁得住这样的皮肉之伤?
众人均眼泪汪汪地瞧着面无血色的朱砂,玲珑泣不成声。
“太子殿下,您还是先请回罢,臣会好好儿地替公主殿下包扎的。”那御医转过头,瞧见了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白泽。
这白泽望住御医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他担忧地瞧了瞧躺在**的朱砂,眉头紧锁,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太子殿下,臣用性命担保公主殿下不会有性命之忧,您一个男子在这里终归还是不便,您看是不是……”白泽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是不方便的,瞧着那御医的满脸尴尬之色,白泽的脸也微微地红了一红,方才点头起身离开。
“唉,想来,太子殿下对公主殿下确实是一片关切之心哪。”御医由衷地感慨。
梦里,又依稀闻到了那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