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澈玉满脸凝重,“太子殿下就是大商的未来,那太子妃当然也是大商的未来不是?”
楚云王后哪里看不出澈玉的心思,早就知道她垂涎太子妃之位。看透她的伎俩再听这种故弄玄虚的话,顿觉得索然无味,“莫要卖关子,你的心思本宫一清二楚,太子妃的事情莫要着急。”
“娘娘,”澈玉瘪着嘴,那委屈的小模样好像马上会哭出来,“澈玉倾慕太子殿下不假,可却绝不是因那地位。只要能见到太子殿下每日平平安安,澈玉便知足了。可是……”
澈玉不知从哪儿挤出来那么几滴眼泪,用帕子惺惺作态擦了好半天,“澈玉知道太子殿下对千仪公主颇有好感,若是太子殿下高兴,澈玉无话可说。”
楚云王后惦记着锦榻上等着自己的那两个少年,有些不耐烦,“既然如此,你跑到本宫这里哭什么?”
“娘娘有所不知,澈玉今日见到了朱砂的真面目!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毫无廉耻的人!澈玉想到不能让王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被这样的人蒙骗,自然是先来告诉王后娘娘!”
一句话,表了忠心,诉了痴情,澈玉暗自得意,拿眼偷瞟着楚云王后。
果然,楚云王后的表现没让澈玉失望,“什么真面目?什么毫无廉耻?你不说完,是要急死本宫么?”
澈玉不将故弄玄虚的戏份做足不肯罢休,“澈玉本是不想说的……”
“那米就不要说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楚云王后和澈玉都吓了一跳,只见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挽着袖子的澄玉大刀阔斧便冲进来,指着澈玉的鼻子,“我就资道米会说话不涮数!”
“澄玉?你怎么来了?”澈玉低呼不妙,“有什么事情我回去再与你说!”
澄玉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哪里肯听澈玉的,“我回去米就什么都说完了!米要是说了,我就……我就……”
“就怎样?”话赶话,把澈玉的脾气也给赶了出来,双手叉腰挺胸昂头看着澄玉,“就算你不让我说,王后娘娘也要让我说!”
“米……”
澈玉推开澄玉,“娘娘,事情是这样,我今日和澄玉到城外去的时候刚好撞到那朱砂和那……”
“不许说!”
澈玉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澄玉冲着自己身后扑过来,再接着感到背后发热,伸手去摸,一手粘腻在掌心晕染开来,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啊!”
宫人的惨叫声让澈玉明白了什么,却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颤颤巍巍将手收回来时,整个手掌已经是一片血红。
疼痛是在澈玉反应过来之后才开始的,她眉毛拧成倒八字,难以置信看着澄玉,“澄玉,你……这样对我?”
“我……都怪米!”澄玉显然也被吓到,将手中的簪子丢到地上,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米逼我的!”
说罢,澄玉慌慌张张就夺门而逃。
云香殿瞬时乱成一团,楚云王后从软靠里跳出来搂住澈玉,“快!去传御医!这这……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儿!你们可是亲亲的姊妹,弄成这幅样子到底是为了个甚么!”楚云王后眼睛发酸,看着怀里的澈玉渐渐只有进气儿没出气儿,声嘶力竭大吼一声:“澈玉要是死了,你们都给本宫陪葬去!”
有了这话,宫人的脚步又快了一倍,连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御医便赶了过来,又是止血又是包扎,手忙脚乱地折腾起来。
楚云王后双手搅在一起,焦急地看着脸色如白纸的澈玉。一想到躺在那里血流不止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楚云王后就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一块儿疼。
适时,派出去的侍卫都已经回来。
“怎么样了?澄玉找到没?”
侍卫你看我我看你,低下头不敢直视楚云王后,“回禀王后娘娘,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始终没找到澄玉郡主。”
楚云王后怒得一拍桌子,震得杯杯盏盏乱颤,“怎么可能!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难不成还能飞走?”
“小的派人还在找,还请王后娘娘放心。”
“呸!放心?你让本宫怎么放心?要是找不到澄玉,你们就洗干净脖子午门跪好!”
“遵命!”
侍卫浑身冷汗,迅速消失在楚云王后面前,走出去老远仍心有余悸。
“大人,”手下哭丧着脸看着侍卫将,“能找的地方的确都找过了,除非这澄玉郡主插翅飞了!那就算砍了咱们也找不到么!”
侍卫将抿唇不语,脸上愁云惨淡。看来这次要是真的找不到,王后是绝对不会轻饶他们。
真是冤枉……
不过,侍卫将并不知道,楚云王后有句话说的没错儿——澄玉的确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