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摇头,依旧想不通白石这是什么路数,“回合的残兵败将闹腾了不是一天两天,当初我主动请兵,还遭他拒绝。今日是如何想通了,竟然主动让我带兵?”
“或是想通了。”
不会。冰蓝深知此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冰蓝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冰蓝满脸恍然大悟,随即恨恨开口,“看来蓝月之玉藏于甘宁的事情的确是真的!白石这老狐狸是想将我支开,他才能一人独享!他要这样,我便偏不依他!”
青云的声音幽幽响起,“如何不依?”
对啊……如何不依?冰蓝怒不可遏,“如何不依?就直接告诉他本将军不去!这么多年为他白石鞍前马后也就罢了,难道连说句话的权力都没有了?”
“将军莫要忘了,质子还在白石手上,将军的军马也不在近前,若真是闹翻了,恐怕……”
“怎么?大不了闹个玉石俱焚!”
青云摇头,“恐怕现在连玉石俱焚都谈不上。将军如此冲动,到头怕是以卵击石。”
被这盆冷水结结实实浇在头顶,冰蓝羞愧难当,然而青云的话却也一点儿不假。
冰蓝咬牙切齿,恐怕这白石现在若在眼前早被冰蓝咬死了,“难道就看他一人独吞了蓝月之玉?”
“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怕没柴烧。”
“不可能!”冰蓝腾地起身,双眼冒火地往皇宫方向望去,“若他非要逼我鱼死网破,我也只能悉听尊便了!就不信夺不下他白石的人头!”
“将军不要忘了,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为什么。就算暗杀白石成功,这江山,以将军的身份,也是坐不稳的。到时候天下大乱,反倒给自己添了麻烦。”
冰蓝不屑地哼了一声,“白隐不是还在我们这边?到时候将他扶上王位便是了!”
“庄家独坐半边天下,怎会让白隐坐稳王位。”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冰蓝将气全都撒在了青云身上,“那你说倒要如何是好!?”
青云一脸平静,好像早已置身事外,“白石未必会将王位传给白泽,庄家也未必会放过白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才是上策。”
冰蓝凝视着青云的眼睛,那双眸子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永远那样云遮雾绕,看不透他的心思。冰蓝凝视片刻,将信将疑,“你的意思是按兵不动?”
青云说得已经够多,点点头也不做解释。
“那么……”冰蓝心有不甘地叹了一声,“就先依你的。白石让我何时出战?”
“三日之后。”
“你就留在皇城,随时为我打探情形。”
“是。”
青云定身而立,看着冰蓝出去收整行装的背影,心中有些起伏。
看来,白隐所说的时刻,已经到了。
白隐,真的不再出现了。
朱砂本以为他那种厚颜无耻的人是与说到做到无缘的,却不想白隐当真不再出现了。
醉芙轩里,朵朵芙蓉开得正盛,朱砂心事重重地坐在一边。
“公主独坐此处,是有心事罢?”
微哑的声音在朱砂背后响起,转身一看,是那照料醉芙轩里芙蓉花儿的张公公,“是张公公啊。本宫哪里有什么心事,只是看这芙蓉开得好,人若能如芙蓉一般,静静待放于此,不染尘世纠葛,那便好了。”
张公公抿唇微笑,“公主只看芙蓉之美,安知芙蓉自有别样愁。”
朱砂挑着眉毛,“有人浇水施肥时时打理,活在这世上只为展露华容,还会有忧愁?”
“没错儿,这芙蓉花儿就是因以其美艳取悦众人而存活于世,但也正因如此而感忧愁。并非人人都能像公主一般喜爱芙蓉,有人喜欢,便有人不喜欢。试想这花儿遇上不喜欢它的人,自然难免有忧愁。”
朱砂沉思片刻,想来这张公公的话不无道理。据说当年母后离开大商之后,这醉芙轩便搁置一旁,虽说是因思念红菱郡主而不舍让他人住进去,但也正因如此,让那朵朵芙蓉花儿也受了冷落,“若有张公公这样细心之人每日打理,它也无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