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难以置信地将水云的信又翻看了一遍,果然,大商已经派人前去武昭商谈此事。
朱砂呆呆地愣了半晌,还是不敢相信。
事情来得有些太过突然,加上近来琐事繁多,提亲的事情莫名其妙这样发生,让朱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忘记了白泽本是自己来大商的目的。
泽哥哥,相貌堂堂,斯文博学,乃是未来大商的国储,任由任何一个女人都想不到要拒绝他的理由。
可是,一想到甘宁的事情,朱砂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哪怕是自己的哀求,白泽也只是表示无能为力,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可以托付的么?朱砂不知道。
“公主,”看着朱砂纠结的表情,实在是让清荷感到出乎意料,“难道对这门亲事有所不满?”
朱砂叹了口气,“就算嫁给泽哥哥,就真的能让武昭好起来么?”
清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脸色也柔和了许多,“公主,嫁与太子,不管是对公主还是武昭,都是现如今最好的选择,或许结果不尽人意,但也别无他法了。”
是啊,或许自己的能力就只有这些,像是白隐所说,人都是能力有限的,妄自想要做什么救世主,最后也只不过是落得他人一番耻笑而已。
听天由命,听起来是那么懦弱,可却也是无可奈何。
“近来王后娘娘身边事情诸多,离开久了难免被人起疑,若公主暂无他事的话,清荷便先回去了。”
“小心。”
凝望清荷手脚麻利地从后窗离开,钻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朱砂轻叹了一声,拄着头靠在窗边。
“玲珑,”朱砂无精打采地看着墨一般的夜色,“你说,做太子妃,好么?”
玲珑低下头,“那必然是为家族带来荣光,为武昭带来安宁的选择。”
“那,我自己呢?”
以前连看一眼都会心跳不已的泽哥哥,那个早被自己和父王母妃内定为最佳夫婿的泽哥哥……朱砂说不清缘由,不知是自己变了,还是白泽变了,嫁给他,以前是多么梦寐以求不需质疑的一件事。
现在,却让朱砂犹豫不已。
玲珑若有似无地轻叹了一声,“人,从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
“玲珑你也是因为你的娘亲是我母妃的乳娘,所以才会这样对我么?”
“对。”
玲珑回答得很干脆,仿佛认定了除了这点关联之外,自己和朱砂再无其他情感的维系。
朱砂诧异地看着玲珑,“真的?”
“公主,这皇宫之中,感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在这一方土地之上,感情远远比利剑还要伤人。”
“我不懂……”朱砂虚弱地呢喃着,她明白玲珑的意思,也不想明白,她想不通如若没有感情,人又为什么要在一起。
“公主总该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你的路,早有人为你安排好了,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没错儿,眼下,这婚事似乎已成定局,朱砂知道自己再怎么犹豫彷徨也是无济于事。
大婚的消息没多久就被传了下来,朱砂只是收到一纸诏书,再无其他。
白泽甚至没有出面和自己说些什么。朱砂越来越觉得这婚事荒唐,这根本不是自己和白泽的婚事,只是武昭和大商之间的交易而已。
“许是太子殿下近来忙着出征的事情,”玲珑看朱砂这几天都心情不佳,在旁劝慰起来,“并非是故意要冷落公主的。”
朱砂苦笑,“再忙能连一个时辰都没有么?玲珑,你莫要……等等!你说出征?什么出征?”
这几天玲珑倒是说了不少,朱砂一直心不在焉,玲珑摇摇头,“前几日便说了,太子殿下这几日便要出征。现在朝中传闻诸多,说是若太子此次出征若是大胜而归的话,等与公主大婚之后,王便准备将王位传给太子殿下了!”
“你是说传位?”
玲珑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儿,也就是……登基!”
大婚之后,白泽若能登基,自己便不只是太子妃,而是大商国母了!朱砂的心跳有些加速,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担忧。
“对了,你刚刚说起来出征,太子要出征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