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儿,当年,我的母妃……”
或许是察觉到如果现在还不说,有些事情这辈子便再也没有机会细细道来,白隐将母妃璞玉和瑶族与楚云王后之间的恩怨一股脑倒了出来,“现在觉得他这样对我也不奇怪了吧?”
“可你们不是兄弟么?好歹身体里都流着王的骨血!”
“那又能怎样?有些人无法允许任何人撼动自己的地位,”白隐不屑地摇摇头,“殊不知他要的那点儿东西,我根本不感兴趣。”
朱砂眨着眼睛,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白隐,“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白隐盯着朱砂的眼睛,靠得越来越近,“我想要与世无争。我想要隐居山野。我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
“我想要你和我走,你走么?”
朱砂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无法呼吸,她盯着白隐,不敢相信他的话。
“别犹豫了,你没有听错,朱砂,愿意跟我走么?”
“我……”
“我愿意……”
朱砂话音未落,白隐突然挣脱了手上的镣铐。
“你……”
白隐得意洋洋,“就凭这种东西,也想要把我束缚住?”
白隐说着,将朱砂抱起,腾地从马车中跳了出去。
弓箭迅速指向了白隐所在的方向,白隐冲着他们伸出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稳如泰山不慌不急。
“白泽,我等你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既然如此,你我再无瓜葛,从今往后,若有相犯兵刃相见!”
说着,白隐抱着朱砂,在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朱砂任由白隐拉着自己,匆匆回到了那个山寨。整个山寨里万籁俱寂了无人烟,朱砂瞪大了眼睛,“他们都去哪儿了?”
“去安全的地方。白泽此番一来,必然赶尽杀绝,”白隐一边在吊脚楼的下面找着什么,一边低声说着,“楚云一直相信儿子会和母亲有着相同的性格,现在看到白泽之后,我也相信这一点,当年楚云没能将瑶族赶尽杀绝,今天,白泽会帮她做到的。”
白隐从吊脚楼下摸出来一个竹筒,他擦着火石,将篝火重新点燃,然后将那竹筒扔了进去,一阵红烟顿时袅袅而起!
那天夜里,方圆九州没人没看到那火红的烟雾,染红了整个天穹,而在那天之后,再没人见过白隐和朱砂。
白泽掘地三尺却找不到白隐的踪迹,灰溜溜地回到皇宫里时,皇宫已经闹了个天翻地覆。
白隐现身抢亲,让王公大臣们好好看了个笑话。
白泽出兵甘宁无功而返,外戚们的呼声更高,纷纷咒骂让白泽让出太子的位置。
楚云王后驾鹤西归。
说来,这所有事情里面最蹊跷的就是楚云的事情,她竟然死得如此莫名其妙,整个人将身上抓烂,那皮肤没有一块完整的,上面全部都是坑洼不平的血痕。
据太医诊断所说,楚云王后是中了一种慢性毒,本来这种毒要十年半载才会毒发,而毒发之前的症状只是面红心跳,从脉象上完全看不出来。而现在,则是因为那种慢性毒碰上了奇怪的药物,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后果。
白泽自然不知道那两个少年,乃是白隐用毒喂出来的,他们与楚云王后大行男女之道,将那毒素早已经种在了楚云王后体内。而那回春琼,本来无毒,却因为碰上少年的毒素,当时便暴毙。
楚云王后的丧事办得简洁得过分,本应在城外凌泽寺守灵七日的白泽只守了三天。
不是白泽不孝,他守灵的第一天,天山马场造反,第二天,大野兵器坊遭劫,第三天,外使纠集兵力擅自出城。
是第四天的时候,城外三十里锣鼓喧天,兵临城下。
坐在营帐中,白泽愤怒地砸碎了两个茶碗,“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
“回禀太子殿下,这军队中有武昭的护国军、乾青的精甲骑、回合的死士还有外使的所有兵卒!”
白泽竟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我们还有多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