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今天的邮件可真够多的哇。’那人说。
“我伸手去拿帽子。
“‘来吧,’我说,‘我们一直在等着你呢。我领你去看货。你从华盛顿出发的那阵子,泰迪65还好吗?’
“我领他来到濒河旅馆,向特罗特太太介绍了他。接着,我拿出在她名下存入银行的两千块钱的存折给那人看了看。
“‘看起来一切都没问题嘛,’那个侦探说。
“‘没错,’我说。‘你若是单身未娶,我可以安排你留下来同这位女士交流一下。那两块钱的费用我们就不收了。’
“‘谢谢了,’他说,‘我若是个单身汉我会接受你的好意的。请多保重,彼得斯先生。’
“不到三个月,我们赚了五千多块,心想也该收场了。已有很多人不满我们的行为;特罗特太太似乎也对这份工作有所厌倦了。不断有求婚者要求同她见面,这不免让她心烦意乱。
“我们决定罢手抽身。我前往特罗特太太住的旅馆,给她支付最后一周的薪水,向她道别,还有就是取回那两千块钱的存折。
“我到那儿一看,她哭成了个泪人儿,就像一个不愿上学去的孩子。
“‘哎,哎,’我说,‘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谁欺侮了你,还是你想家啦?’
“‘不,彼得斯先生,’她说,‘我想和你谈一谈。你跟齐克是老朋友,我就直说了。彼得斯先生,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他。他正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男人。’
“‘那就嫁给他吧,’我说,‘我是说,如果他也有这个意思。他对你是不是也这么一往情深呢?’
“‘他是的,’她说,‘不过他也是看了广告之后才来找我的,他说若不把那两千块钱给他,他就不同我在一起。他叫威廉·威尔金森。’说完,她又无法自已地放声痛哭。
“‘特罗特夫人,’我说,‘没有人比我更理解女人的想法了。何况你还是我一个最要好的朋友的妻子。这件事如果只由我一个人做主,我肯定会说,带上这两千块钱,跟你的意中人结婚去吧,愿你们得到幸福。
“‘我们拿得出这笔钱,因为我们已经从向你求婚的那些蠢货身上赚了五千多块。但是,’我说,‘我得跟安迪·塔克商量商量。
…他也是个好人,只是做生意时太精明。他跟我一样也是这宗买卖的股东。我去找安迪谈谈,’我说,‘再给你答复吧。’
“我返回客店,和安迪讲了这件事。
“‘这是我意料中的事,’安迪说,‘只要女人动了感情,那么不管共同做什么事,你都不能指望和她同舟共济坚持到底。’
“‘安迪’我说,‘想想吧,一个女人因为我们而错过了真爱,这真叫人心里过意不去。’
“‘不错,’安迪说,‘想听听我的想法么,杰夫。你这个人心慈手软,慷慨大方。我为人严苛,心肠硬,也太多疑。这次我依着你。去告诉特罗特太太,让她从银行里把那两千块钱取出来,交给她的心上人,幸福的过日子去吧。’
“我跳了起来,握住安迪的手足有五分钟。
“然后,我来到特罗特太太的住处,把结果告诉了她。她一听就又号啕大哭起来,不过这次是出于高兴,而不是因为伤心。
“两天后,我和安迪打点行装,准备上路。
…临走之前,你不想去见见特罗特太太吗?’我问安迪,‘她倒是很想见到你,好当面向你致谢。’
…哦,我想不必了,’安迪说,‘我们还是快点去火车站吧。’
“我像往常一样开始把我们挣得的钱塞进腰包。这时,安迪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大额钞票,要我一并收起来。
“‘你这钱从哪来?’我问道。
“‘特罗特太太的那两千美元。’安迪说。
“‘怎么在你这?’我问。
“‘是她给我的,’安迪说,‘一个多月来我每星期都去她那儿三次。’
“‘难道你就是那个威廉·威尔金森?’我说。
“‘是的。’安迪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