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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默恩镇的那个人（第5页）

“她去见德·谢弗勒兹公爵夫人和白金汉公爵。”

“对，”博纳希厄说，他完全想了起来，“对，是这样。我当初多次告诫过我的妻子，布商住在这儿，奇怪得连个标志都没有，她每次听到我这么说，总会笑起来。啊!大人，”博纳希厄双膝着地，继续说，“啊!您不愧是红衣主教，人人尊崇的天才人物，崇尚的红衣主教。”

虽然赢了博纳希厄这样一个普通人物是不足为奇的，红衣主教还是享受到了刹那间的快乐。接着，有一个新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只见一丝微笑擦过他的嘴角，他把手伸向博纳希厄说：

“我的朋友，站起来吧，您是一个善良的人。”

“红衣主教握过我的手!我和伟人握过手!”博纳希厄叫了起来，“天才把我当朋友!”

“对，我的朋友；”红衣主教说，有时候他最会利用这种和善的语气，不过只会蒙骗那些不了解他的人。“因为您遭遇了不公平的侮辱，好吧!应该偿还。喂，拿去吧。这个袋子里装着一百皮斯托尔以补偿您蒙受的不白之冤，乞求您的宽恕。”

“大人!要我谅解您，”博纳希厄踌躇不定地说，想拿这个袋子又恐怕这个礼物又是戏弄，“但是您完全有权力把我逮捕起来的理由，现在您也完全有权力拷打我的理由，完全有权力把我绞死的理由：您是主人，我决没有怨言。原谅您，大人!我看，您还有别的意思!”

“啊!我亲爱的博纳希厄先生!我看出来了，您表现得相当大度，我非常的感动。所以，您拿上这些钱快乐地走吧。”

“大人，我会很高兴地离开。”

“那我们就告别了，因为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

“大人愿意见我时就吩咐一声。”

“请不要担心，会经常见面的，因为我发现跟您交谈很快乐。”

“啊!大人!”博纳希厄说。

“告辞，博纳希厄先生，告辞。”

红衣主教朝博纳希厄挥了挥手，博纳希厄弯着腰，慢慢地倒退着出去，到了前厅以后，红衣主教听见他在兴致勃勃地大声疾呼：“大人万岁!红衣主教万岁!伟大的红衣主教万岁!”红衣主教面露笑容地听着博纳希厄老板喜不自禁地表述。等博纳希厄的呼声渐渐消失以后，他说：

“好，一个以后会为我出生入死的人。”

红衣主教全神贯注地研究拉罗舍尔的地图，这幅地图摊开在他的书桌上。他用铅笔在港口的那条著名堤坝上画出一条线，打算一年半以后封锁住这座被围困的城市。

他正绞尽脑汁地思考作战计划，门开了，罗什福尔走了进来。

“嗯?”红衣主教急忙起身说，速度非常快，因为他太重视交给罗什福尔伯爵办的事。

“嗯!”伯爵说，“一个年青的女人和一个快步入中年的男人的确在您说的那两所房子里住过，一个住了四天，一个住了五天。但是女的昨天夜里走，男的今天早上才走。”

“是他们!”红衣主教叫了起来，他看着时钟。“现在，”他接着说，“追赶他们已经太晚了。公爵夫人去了巴黎西南的图尔，公爵去了法国北部的港口城市布伦，应当去到伦敦找他们。”

“您有什么旨意?”

“一个字也不要提已经发生的事，让王后感觉若无其事，别让她知道我们发现了她的秘密，让她以为我们在策划另外的密谋。去帮我把掌玺大臣塞吉埃找来。”

“那个人，您把他怎么判决了?”

“哪个人?”红衣主教问。

“博纳希厄！”

“我已经尽力地安排了他，并把他变成了他妻子身边的侦探。”

德·罗什福尔伯爵向红衣主教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退了出去。

留下红衣主教一个人，他又一次坐下，写好一封信，用他的私章盖在封口的火漆上，然后打铃。军官第四次进来。

“去把维特雷喊来，”他说，“通知他做好旅行准备。”

顷刻之间，维特雷站立在他面前，穿好了靴子，并上好了马鞍。

“维特雷，”他说，“您立即赶到伦敦去。在路上您连片刻都不要歇息。您把这封信交给公爵夫人米莱狄。这是一张两百皮斯托尔的付款证明，到我的司库那儿去取钱。如果您六天之内赶回来，如果我交给的任务您完成得漂亮，还可以拿到同样数目的一笔钱。”

信使一言未发，鞠了一个躬，取了信和两百皮斯托尔的付款凭证，就走了。

这封信的内容是：

夫人：白金汉公爵将参加的第一个舞会。他的紧身短上衣上镶着十二颗钻石坠子，您靠近他。剪下两颗钻石坠子。

这两颗坠子一旦到手，马上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