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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度假（第1页）

第一百二十一章度假

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

程以恩蜷在沙发一角，手里捧着的热可可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在深色的羊绒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周樾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他却像是没察觉，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程以恩：

“还有两周就过年了，老太太昨天又打电话来问，你要不要跟我去参加今年的家宴。”

程以恩把脸埋进柔软的毛毯里，声音闷闷的：

“都说了我不去，你把陈奶奶搬出来也没用。”

“为什么？”周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我们在一起，并且以后也不打算分开，如果你是认真的，为什么不肯跟我往前走一步？”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着他挺拔却落寞的身影。

程以恩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现在这样不好吗？每天下班能见到你，可以一起吃饭，周末我也允许你住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为什么非要牵扯进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窗外的雪下得紧了，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飘落，把楼下的梧桐树裹得严严实实。

周樾转过身，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在你眼里，见我的家人，或者带我见你的家人，就是乱七八糟的事？”

“我没这么说，你别偷换概念。”程以恩闷声回怼，拉开门，示意他离开。

再吵下去，只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会更加伤害两人的感情，不如及时叫停，大家都冷静一下。

周樾并不打算离开，他的轴劲儿上来了，非得拿到她的态度不可。

即使不是现在，也要是将来的某一天，他需要这个承诺来确定程以恩是在认真投入并且打算好好经营这段关系。

周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和些，

“我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融入我的生活。我在规划我们的未来，你懂吗？”

程以恩嗤笑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未来就一定要用见家长来证明吗？周樾，我爱的是现在的你，不是你的家庭，更不是那些所谓的未来蓝图。未来的你会变，我也会变，说不定哪天我们就不再相爱了，我还是希望，事情就局限在我和你之间。”

周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却被程以恩躲开了。“所以在你心里，我们永远只能这样不清不楚地耗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失望，

“我想和你有个家，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有错吗？”

“那是你的想法，但我不想，从一开始我就说了，谈恋爱不要追求结果，我们就享受当下，你如果违反我们的约定，这段关系随时可以终止。”

程以恩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周樾的防线。

“我规划的未来里有你，可你向往的未来里，没有我。是这个意思吗？”

程以恩顿了顿轻声说：“如果你今天非要逼我说的话，那我只能说是。”

周樾愣在原地，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我知道了。”

他转身拿起玄关处的外套，“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不逼你了。”

门锁发出沉闷的响声，周樾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防盗门后。

程以恩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米糕很识趣，转回自己的狗笼里，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