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带人连连点头,而陈平快步到了邹成家。
熟悉的胡同街巷,然而这次却不同以往。
他才刚到就听见里面一阵婆娘的谩骂,声音很是尖锐,还伴着孩子惊惧的哭声。
陈平顿住步子,声音……是从邹成家传来的。
“就你公正廉洁,好官什么时候不能当啊!要我说你就狮子大开口,好好的要陈平一笔!”
“现在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居然还把粮票邮给那边!”
“你娘他们吃得了几口饭啊?你带头运回来的杀菌锅还有封口机,那都是顶先进的机器,上嘴一并就给陈平了?你个笨嘴拙舌的。”
“我们娘俩跟着你算是过不上好日子了。”
……
尖锐嗓门破开胡同里的潮气。
陈平眯了眯眼,这还有啥听不明白的,家庭矛盾呗。
他掂了掂手里大团结和凭票,琢磨着这些应该够用了。
随后,他到门口一眼看见了被撵在院里坐着直发愁的邹成。
在外面是风光的机械厂主任,可到了家里,依旧要为生计奔波。
陈平佯装没听见刚才的话,屈起指节,叩了叩门板,“邹主任。”
邹成下意识的抬头,看见陈平,很是惊讶,“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而话音刚落,他婆娘抱着孩子从屋里侧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着陈平,鼻孔出气比牛还粗。
“哼,你这小子倒是会办事,一点山上的药材就能换好几台机器。”
“这可是从外县调过来的器械,贵着哩!”
阴阳怪气的话,不可谓不难听。
邹成面色彻底拉了下来,大掌拍向院里木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进去!”
可这话偏偏惹恼了女人,她抱着孩子怒冲上前。
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过来,尤其是看向陈平时,更是怨怼。
“求人办事就得拿出态度!”
“人参虽说金贵,但这机器可是万金难求,我们家老邹费了多少力气才给你调过来?”
“我说这人啊,还是不要忘本的好。”
“大搞生产生意就得麻利,脑袋活络,小陈啊你说是不是?”
陈平倒也不恼,“婶子说的是,我这回来也是为了专程感谢主任。”
“事能办成少不了婶子的功劳,上回婶子帮我说话,我都记着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