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恨铁不成钢,扯着嗓子说道:“犯一回错怕啥的,以后避免就是了。”
“更何况这事儿也不赖你,平哥是非分得清,能把这事迁怒到你身上?”
王成越想越是这么个理,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后,直接带着兄弟继续走货。
这批肉罐头,必须完好无损的送到隔壁县供销社!
闹剧结束,后头跟着陈平来的几个兄弟也松了口气。
六子掰着手指算了算,“平哥,咱村里的粮食估计撑不到大旱结束。”
“再过几个月就是秋收,照现在这形式,咱们肯定又是粮食大减产!比前两年还不如。”
旁边人也是跟着直叹气,“唉,今年能收上来三四成都算不错啊。”
而秋收之后,紧跟着就是寒冬。
宁古塔周遭地形受群山影响,冷空气来的比其他地带更早。
他们要提前屯粮做准备,所幸现在山上的避难寨子已经搭好。
陈平抿了抿唇,“如果粮仓亏空,就先把山货收容所和厂里的粮食分了。”
应该还有不少囤积起来的苞米,红薯干。
张大山被吓得直接瞪大眼,连忙阻拦道:“那可不成!平哥,你别忘了咱现在是啥年头。”
“城里处处都查的严,那些个红袖章盯得紧着呢!”
“咱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定成私分集体物资,这高帽子扣下来,咱全都得蹲班子进农场改造。”
陈平黑眸一眯,隐约有沉色闪过。
现在粮食都属于计划分配,一切都要看公社安排。
如果想把厂子和设立的粮食储备分给村民,怕是真跟张大山说的一样了。
毕竟这属于擅自分粮。
公社一抓一个准!
脑海里思绪微转,最终,陈平抬眼道:“那就口粮紧着些,回头以村长的名义跟厂子收购一批粮食就成。”
几人一边说,一边朝着厂子往回走。
而张大山却突然想起一事,猛的拳头砸上手心,“我记得平哥说有内鬼来着!”
“那小子到底是谁?看老子不活撕吧了他!”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看他是好日子过的不耐烦了!”
其他几个兄弟也是义愤填膺,脸红脖子粗的嚷着。
陈平眯了眯眼,“张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