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鹰感到时间前所未有的紧迫。
所有的压力,再次聚焦到了广元镇。
这里曾是先生组织活动的中心,也最可能是休眠者潜伏和新渠道开启的地方。
林军回到广元镇,表面的胜利喜悦早已被沉重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取代。
他不动声色地重新审视着镇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环节。
谁可能是休眠者?邮递员?供销社售货员?大队会计?甚至是……某个看似普通的社员?新渠道又会是什么?新的死信箱?利用公开出版物?还是某种更意想不到的方式?
就在这高度紧张的氛围中,一天下午,公社通讯员小陈怯生生地找到林军,递给他一封信:“镇长,有您一封信,是从……是从省农科院寄来的。”
省农科院?
林军心中一动,接过信。
信封很普通,落款确实是省农科院的一个研究所。
他拆开信,里面是一张打印的、关于邀请农业劳模参加秋季经验交流会的通知,内容并无异常。
但就在他准备放下信时,目光无意中扫过通知下方打印的日期落款处——那里的墨迹似乎比别处稍微浓重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长期对敌斗争养成的极度敏感性,让林军立刻警觉起来。
他拿起信纸,对着阳光仔细察看。
果然!
在日期数字的油墨下,似乎隐藏着另一层极其浅淡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压痕?
他立刻找来胡玉。
两人关起门,用铅笔轻轻在信纸上来回涂抹。很快,一行被刻意压印上去的、没有墨水的字迹,在铅笔灰下显现出来!
字迹很短,只有一行:“春风拂过,种子入土。老地方见。”
林军和胡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封信,就是新渠道!
用公开信函隐藏压痕密信!
敌人竟然利用了省农科院的正式通信渠道!
这意味着,先生组织的触角,可能已经伸进了省一级的单位!
老地方是哪里?
是广元镇的那个土地庙死信箱?
还是大洪山农场的某个地点?
或者是……傅远行曾经使用过的档案室?
“立刻监控所有可能的地点!重点盯住省农科院来的这封信的后续!”
林军立刻向山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