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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如实说明威勒先生不在场的原因，因而描写他应邀参加的晚会；并且详细描述他受匹克威克先生的命令去办的一件微妙而重要的差事。

“威勒先生，”克拉多克太太说道，“有你的信件。”

“真不寻常啊，”山姆说，“恐怕发生意外了，因为我记忆中没有人能够写信的。”

“也许是发生意外了。”克拉多克太太说。

“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我朋友中才会有人写信来通知。”山姆答道，充满疑虑地摇头。“真是不可思议，那个年轻人在发病的时候说的没错。这封信不可能出自老头子之手。”山姆说，看着信封。“他习惯于写印刷体的，因为他是依照售票房的大告示来学会写字的。不知这封信究竟是谁写的，真奇怪。”

山姆说这话的时候，反复地从多个角度看这信封，然后又看着姓名和地址；最终，他觉得应该读了这信的内容，那样可能有所发现。

“信纸是金边的，”山姆把信拆开时说，“是用大门钥匙的头头压在青铜色的蜡上封的口。现在就读一读内容吧。”于是，威勒先生神情庄重地读到了以下文字：

巴斯的仆人们中的佼佼者对威勒先生深表敬意，诚邀他光临今晚的友情宴会，席上有一条煮羊腿及其他常见配菜。宴会定于九点半钟准时开席。

包着请柬的一张便条上写道：

约翰·斯莫克尔先生，他是几天以前在班特姆先生家有幸认识威勒先生的那位绅士，向威勒先生恭奉上这份请帖。假如威勒先生有空在九点钟来到约翰·斯莫克尔先生舍下，斯莫克尔先生很高兴能一起赴会，以便向朋友们介绍威勒先生。

（签名）约翰·斯莫克尔

信封上的地址是到匹克威克先生家，呈××威勒老爷名；在左上角的一个括号里，写着“速递”两个字，是提示送信人的。

“嘿，”山姆说，“这太夸张了吧，真的。以前我从未听闻把一条煮羊腿称为宴会的。我很好奇他们会把烤羊腿叫做什么。”

虽然如此，山姆没有浪费时间去讲这一点，而是直接来到匹克威克先生面前，希望让他晚上外出，结果马上被允许了。随后，山姆便带上大门钥匙，提前出发了，慢悠悠地向女王广场漫步走去；刚到那里，他就满意地看见约翰·斯莫克尔先生站在不远处，把他那扑了粉的脑袋靠在一根灯柱上，正在抽雪茄。

“你好吗，威勒先生?”约翰·斯莫克尔先生说，抬手优雅地举了举帽子，同时轻轻地挥了挥另一只手。“你好吗，先生?”

“哎，理应恢复了。”山姆答道。“你呢，老兄?”

“勉勉强强吧。”约翰·斯莫克尔先生说。

“啊，你工作太劳累了。”山姆说。“我担心过度辛苦了；那可不行，你知道吧；你那么倔犟呀。”

“这倒无所谓，威勒先生，”约翰·斯莫克尔先生说，“还是劣酒更危险啊；恐怕我以前饮酒过度了。”

“噢，对呀，不是吗?”山姆说，“那是很不好的习惯啊。”

“如你所知那很有吸引力，威勒先生。”斯莫克尔先生说。

“啊，是的。”山姆说。

“陷进社交的漩涡里是被迫的，你能理解，威勒先生。”约翰·斯莫克尔叹息道。

“真是可怕。”山姆答道。

“不过向来如此，”约翰·斯莫克尔先生说，“假如注定要融入社会生活，让你获得社会地位，那么，别人可以摆脱的各种**，你对它们只能服从，威勒先生。”

“我们意见一致啊，我叔叔拥有社会地位时正是这么说的，”山姆说，“那位老绅士说得没错，因为他不到三个月就喝酒喝死了。”

约翰·斯莫克尔先生听见把他和那位老绅士相比，显得很不高兴，但因为山姆神情极其冷静，他改变了想法，重新开心起来。

“到时间了，”斯莫克尔先生说，看了看铜表；那只表上系着一根黑带子，黑带子的另一端和钥匙相连。

“可能吧，”山姆答道，“不然他们要是任意妄为，宴会就砸锅了。”

“你喝矿泉水吗，威勒先生?”向大街走去的时候，他的伙伴问道。

“只有一次。”山姆答道。

“你意下如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