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二天,我打算深入井中。”
“哈利,不要去冒险!”
“你错了,杰克,我下去上帝会一定会帮助我的。明天,你同几个朋友与我一块到那井口去。我要绑在一条长绳子上,顺着绳子爬下去,接着发出一个信号拉我上来——我可以信任你吗,杰克?”
“行,哈利,”杰克·瑞恩边摇头边回答,“我会帮助你的,但是,再次奉劝你。”
“不进虎穴,焉得虎子。”哈利坚毅地说,“那么,明天清晨,六点,保守秘密!杰克!再见!”
可是,杰克的忧虑不无道理。假如他所寻找的敌人就躲在井的底部,哈利就有危险了。但是,这很有可能正是真相。
杰克·瑞恩又思考着,“究竟他为何非要大费周折的去搞明白用矿中的精灵的干扰就能简单解释清楚的事情呢?”
但是无论他怎样反对,第二天,杰克·瑞恩与他队里的三个矿工伴随着哈利来到了那口神秘的井边。哈利既没有向詹姆斯·史塔尔,也没有向老工头透露他的计划。杰克·瑞恩也很谨慎地什么都没说。
哈利拿了一条二百英尺长的绳子。绳子虽然不粗,可是很坚实,足以绑牢他。他的朋友们将他放入井内,晃动绳子作为拉他上来的信号。
井很宽敞,井口的直径大约有十二英尺。一棍梁如同一座桥那样横放着,以致于绳在它上面滑动时可以保持在井口的中央,让哈利在下滑时不致于撞到侧壁上。
哈利一切安排就绪。
“你仍旧坚持要下去吗?”杰克·瑞恩小声问他。
“对,必须如此,杰克。”哈利回答。
绳子把哈利的腰紧紧地系住,穿过腋下,让他的身体保持平衡。这样,哈利的双手就能自由活动了。他在腰带上挂了一盏安全灯,皮鞘中别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哈利向前走到横梁中间,绳子已绕过了横梁。接着,他的朋友们将他放下去,他慢慢地进了井。由于绳子转动得缓慢,他的灯光顺次地照着井壁的每一个地方,于是哈利能够全面看清井壁。这些井壁由片状煤构成,非常光滑,根本无法攀登。
哈利估算出他的下滑速度大约是每秒一尺,如此他可以加强防备,准备应付所有的意外事故。
二分钟过去了,也可以说大约在一百二十英尺的深处,下滑过程一切正常。
井壁上没有见到任何侧向的平巷,井壁呈漏斗形地慢慢收缩。可是哈利认为从下面上来的空气更加新鲜了——他借此断定最下面与地下城下层的某个小巷相连通。
绳索仍在继续下滑。一片黑暗和寂静。假如一个不管是什么活物,藏在这既神秘又深邃的深渊里,他此刻或者已经离开了,假如仍在,他肯定极其安静以免被人看到。
哈利越往下滑越怀疑,从套子中抽出了刀,将刀握在右手里。在一百八十英尺的深处,哈利感到两只脚触到了下部的地面,由于绳子松了,停止下滑。
哈利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害怕在他下滑的过程中,他上面的绳索被截断。可是他没看到井壁上有任何能够藏身的地方。
井的底层干燥异常。哈利拿下腰带上的灯,在井的底部巡视一圈,感到他的推测是对的。
一条狭小的小巷向煤仓通去。必须弯腰才能钻进去,并且必须双手着地爬行才可以顺着小巷前进。哈利想瞧一瞧这条平巷朝通向什么方向,是不是能通到另一个深渊里。他趴在地面上开始爬行前进。
可是几乎立即有一个东西挡住了他。他认为通过触摸感到这个障碍物是一个横向放在通道中的躯体。一种猛烈的害怕让哈利立即退缩,但他立即又开始更谨慎的前行了。
他的感觉千真万确,的确是一个身体横在那里。他摸住他,感到他身体冰冷,可是心脏还有微弱的跳动。一会儿工夫哈利已将他带到井下,用灯光向他照去,“啊!一个小孩!”哈利喊了起来。
这个小孩还没死,可是他的呼吸十分微弱,哈利感到她随时都会一命呜呼。所以必须一刻都不能耽误地把这不幸的小孩带回井口,并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回母亲身边。哈利迅速将绳子系在腰间,灯挂在腰带上,用左胳膊抱起孩子放于胸前,并空出右手拿住刀。他发出约好的信号,让绳子慢慢地向上拉。
绳子立即被拉紧,哈利开始向上升去。他格外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由于不再是一个人的性命在冒险。
在上升的前几分钟里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一点意外。忽然,哈利听见从井下传来一股气流声,他向下一望,在昏暗里看见一个很大的东西向上升起,飞过时几乎碰到了他。
原来那是一头大鸟,他认不出是什么品种,正扇动强劲有力的翅膀向上飞着。接着停住了,然后极其凶猛地向哈利扑来。哈利奋力抵抗,一面极力保护着孩子。可是那凶猛的鸟儿好像只针对他。因为怕割到绳索,他无法全力和它斗争。战斗继续着,哈利大声嚷到,希望上面能听见他的叫声。
他的朋友们很快听到了,于是绳子立即上升得快了。还余下八十英尺。此刻那鸟不直接向哈利进攻了,而飞过他的头顶上试图将绳索咬断。
哈利吓得胆战心惊,有一股绳子已被咬断,他们随之向下滑了一些。
哈利失望地叫了一声。
另一股绳又断了,两倍的负荷都只有一半绳子支撑着。
哈利把刀扔下,就在绳子将要断开的一刹那,他用一股超人的力气,用右手抓住了被鸟啄断的上一半绳子。可是,虽然他的手腕无比有力,他感觉绳索在一点一点地从他指间溜走。
他可以牺牲孩子的性命,以便双手抓住绳子。这个想法闪过脑海,可是他立刻放弃了,尽管他已经感觉到他无法支撑到井口了。那一刻那只有闭上眼睛,觉得他们已落入了深渊中。
他第二次向上看,大鸟已经不见了,他的手已经滑落到绳子的尽头,当他正要脱落绳子落进深渊时,他被抓住了,同孩子一块被抬到地面上。
焦急害怕一下子都消失了,他醒过神来,立刻又晕倒在朋友们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