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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在途中（第1页）

第二在途中

詹姆斯·史塔尔看完了和第一封信截然不同的第二封信后，他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他自语道。他拿起扯破的信封，看了无数遍。和那一封信相同，信封上的邮戳盖的是阿柏福伊尔邮局。看来两者都是从斯特林郡的同一个地方寄出的，不过可以看出信不是老矿工写的。但是，写第二封信的人非常了解工头的情况，显然他明白地取消了邀请工程师去耶鲁矿井。

是不是第一封信现在已失去了目标?还是有人想阻止詹姆斯·史塔尔前去，现在前去是否还有意义?是否会恶意破坏西蒙·福特的安排?

这也是詹姆斯·史塔尔在再三思考后得出的结果。两封信之间的这种矛盾更使他有强烈的欲念前去多查特煤仓。并且，假如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也应该去看个清楚。史塔尔认为更为明智的选择好像是相信第一封而不是第二封信——相信和西蒙·福特一样的人的邀请，而并非他的匿名者的警告。

“实际上，有人确定想要影响我作出决定，”他想，“这恰好说明西蒙·福特的这一通知必然非常重要!明日，我必须得动身!”

那天晚上，詹姆斯·史塔尔吩咐人们为他做好赴约的准备。因为可能要出去好几天，他给“皇家协会”主席W·埃尔菲斯顿爵士写了一封信，向他告知没法参加下一个会议。他写信为无法按约定参加会议而感到抱歉。接下来，在命令仆人准备好一个旅行包后，他怀着比这一事情也许带给他的更加感动的心情上床入睡。

翌日，五点钟，詹姆斯·史塔尔从**跳下来，穿得暖暖和和的——因为天空下着冰凉的雨，然后离开他在坎农门的家出发了，他在格兰顿码头上乘汽船，汽船在沃斯河中逆流而上花费三个钟头才能到达斯特林。

也许是头一次，詹姆斯·史塔尔在穿越坎农门时没有转回头看一眼圣十字架这座苏格兰古时候统治者的宫殿。他同样没去观察身穿古代苏格兰服装，绿色的布衬裙，方格花呢长巾，长毛山羊皮袋挂在大腿上的宫殿暗道前面的士兵们。他只是想要是尽快抵达哈利·福特正在等候他的卡兰德车站。

为了消除读者的一些疑问，再大体上说一下煤矿的起源吧。在地球这一自转椭圆形球体正在形成的地理阶段，它是被一层饱含着水蒸气而且浸透了碳酸的很厚的大气包围着的。然后蒸气逐渐地冷结成了暴雨，好像从众多的汽水瓶的瓶颈里一样喷溅而下。这是一种带有碳酸的**，它急速地流到一块黏黏的土地上，这土地因为太阳的热与地球内部物质的热的共同作用，快速或缓缓地变形，变得不再坚固，像粘稠的**一样。因为内部的热还没有积储到地心里，不十分厚的没有完全硬化的地壳就任由它们从缝隙中奔流而出。因此，产生了一个植物现象，这种现象也大概产生在维纳斯或者墨丘利这些距离太阳系里光芒四射的太阳比地球更近些的行星的表面上。

大片的森林在大地上旺盛地生长。有利于植物界的发展的碳酸非常丰富。这些高大的树木的根都浸没在一种由淡水与海水搅拌在一起而成的无边际的环礁湖中。它们无休止地吸取被它们从大气里一点一点分解出来的碳，但是却仍然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能够说，它们是最终要以煤的方式被储存于地球内部的本身里。

在那些因为地层之间相互挤压碰撞而导致的地震常常爆发的时间段，地震把地球表层还不稳定的轮廓改变了。这里，膨胀起来的部分成了山脉；那里，许多深坑被大洋或者大海侵占了。当时，一整片一整片的森林沉入地球硬壳里，这些森林在地层中直到找到一个支持点，就如此形成了花岗状岩石的远古时代的土壤，在巨大压力的作用下，构成了十分坚实的一块。

因为无法形成河床把到处奔流的水留住，这些奔流的水不断流动冲刷从刚刚成形的岩石里抢走了片岩、砂岩、钙质岩的构成物。水流到了泥炭质树林上面，将这些将要组合成煤田的土壤的成分留下来了。在这段时期里，估计是一个数以百万年计的时期，这些土壤变得坚硬了，一层层地固结在一起，并将陷下去的大面积的森林封闭在由圆砾岩、片岩聚集的或容易碎的砂岩、石砾、碎石组成的很厚的地质下面。

在这几个不同程度的深处，这些充满了植物的岩层里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呢?一种标准的化学反应，一种蒸馏。这些植物里所含有的碳在很大的压力与那时距离它那么近的内部热量产生高温的共同作用下，一点点地在这个阶段结束时形成了煤。

就如此，在这样的缓慢然而又无法抗拒的作用下。令人感到惊叹的事情发生了。植物成了矿石。那些刚开始靠有活力的汁液，以植物方式存活着的生物全部都石化了。被深埋在地层内的某些物质，把它们的痕迹留在了更快速的矿石化的其它的生成物上，如同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有力地压着一样。

同样的，一些贝壳还有一些植物动物，海星、珊瑚骨、石燕，直到鱼类和蜥蜴，也都被水冲跑了，在仍然柔软的煤上残留下了它们清晰的印模，大自然的神奇令人称叹。”

在含碳地层的形成里，压力起着一种极其重要的作用。事实上，我们现在所用的各种不同的品种的煤都源自压力的强度。在煤矿的最底部的几层，开采出来的是无烟煤，其中，挥发性的物质差不多全没有了，它的含碳量最大。在最高的几层里，恰好相反，这几层的煤被称为褐煤与化石木，它们的含碳量最少。在这两层煤之间，根据地层承受压力的程度，会看到石墨的矿脉，肥煤或者贫煤，甚至能够断言，因为没有充足的压力，含有泥炭的沼泽地层发生的变化还很不彻底。所以，在已经发现的地球中的几个地方的煤矿的来源是这样的：地质变异阶段，大宗的森林被淹没在地壳里，然后，在压力与热的作用下，在碳酸的影响下，经过漫长的时期逐渐矿石化。

如今，苏格兰的很多极其重要的煤田，因为开采速度过快被挖空了。阿柏福伊尔的煤矿开采地就是伸展在爱丁堡与格拉斯哥之间的一大片区域，长度大约有十里至十二里，也就是在这儿，工程师詹姆斯·史塔尔曾经指导着那儿的工作很久很久。这些矿被丢弃已经有十年了。虽然勘探曾经深入到一千五百英尺甚至二千英尺的地方，却一直没有能找到新的矿脉，当詹姆斯·史塔尔离开的时候，他可以肯定地说，就连最小的矿脉也都被挖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一个新的煤田很显然将是个意义非凡的大事。西蒙·福特所讲的信息会不会与这有关呢?詹姆斯·史塔尔一直不停地思考着。这一片丰富的“黑印度”上会有其它的角落要让他来再一次征服吗?他期待这样。

第二封信一度让他怀疑所谓的目的，不过现在他不再想那封信了。况且，老工头的儿子就在那里，根据约定等待着他。所以，匿名信的事被他丢在一边。

工程师脚刚登上码头，就看到一个小伙子就向他走来。

“你就是哈利·福特?”詹姆斯·史塔尔立刻问。

“是的，史塔尔先生。”

“我差点认不出你，孩子!的确，都已经十年了，你已经长成大人了!”

“我一下就看出了您，”年轻的矿工回答说，手里拿着一顶帽子，“您还是老样子，您看起来与离开多查特煤仓那天一样!令我终生难忘的那天!”

“赶快戴上帽子，哈利，”工程师说，“雨太大了，要不然会使你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