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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2页)

这时,于斯丹正从药房里出来,他又急忙退了回去,脸色苍白,步履蹒跚。

人们站在窗口看送殡的队列。夏尔走在最前面,身子挺得直直的。他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对那些从小巷或家里出来,加入送葬队列的人们点头致谢。

6个男人,一边3个,抬着棺材,慢慢地走着,喘着粗气。神甫、唱诗班成员和两名神甫的侍童吟唱着《哀悼经》。他们抑扬顿挫的声音,在田野中回**。每到小路的拐弯处,就看不见他们了,但那根银色的大十字架却总是显现在路两旁小树的顶端。

女人们都披着风帽下垂的黑色披风,拿着点燃的蜡烛跟在后面。听着一遍又一遍的祷告,看着昏黄摇曳的烛光,闻着烛油和道袍枯燥的气味,夏尔感到晕眩。

那缀有白色小珠的黑色棺垫,不时被风掀开,露出棺材。疲乏的杠夫走得更慢。棺材一路颠簸着向前行进。

男人们一直走到墓地尽头的草地上,那是已经挖好了一个墓穴。

神父祈祷时,大家在墓穴旁围成一个圈。

人们把棺材移到四根放好的粗绳上面。夏尔看着棺材一点点地放进墓穴。

最后,大家听到落地声,绳子吱吱响着被抽了上来。布尔尼贤接过莱斯梯布多瓦递给他的铲子,一边用右手洒着圣水,一边用左手使劲推下一大堆土。一颗颗石子落到棺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好像是来生的回响。

神甫把圣水刷递给他旁边的郝梅先生。郝梅先生庄重地接过来,又把它传给夏尔。夏尔跪在土里,抓起大把的土往墓穴里扔,一边喊道:“永别了!”还连连向她送去热吻。他爬过去,要和她埋在一起。

人们把他拉开。一会儿后他就平静下来。也许和其他人一样,隐约地感到一种一切终于结束了的宽慰。

在回来的路上,鲁奥老头默默地抽着烟斗。郝梅着实地认为不合适。他还注意到,比奈先生一直没出现过,蒂伐什在做完弥撒后就走了,泰奥多尔竟穿了一身蓝衣服:“难道他就弄不到一套黑衣服吗,这可是规矩呀,真见鬼!”他在人群中穿来插去,把这些情况告诉人们去。大家都痛惜不幸的爱玛,特别是乐乐,他是非来送殡不可的。

“这不幸的少妇!他丈夫多伤心啊!”

药剂师接着说:

“你们不知道,要不是我拦着,他可能早就自杀了!”

“多么好的一个女人!真没想到,上星期六我还在铺子里见过她!”

“真遗憾,”郝梅说,“我没有时间准备几句话在她的墓前悼念一下。”

到家后,夏尔脱掉丧服,鲁奥老头也换上了他的蓝罩衣。那是件新罩衣,在赶来的路上,他总是用袖子擦眼睛,脸上都染上了蓝颜色,而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一道道泪痕。

包老太和他们在一起,三个人都不作声。最后老头叹息道:

“我的朋友,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去托斯特,那时你刚失去你的第一位妻子。那时候我还能安慰你!我还能说出好多话,而现在……”

随后,他挺起胸膛,深深地叹了口气:

“啊!你瞧,我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我送走了我的老伴……接着是我的儿子……今天又是我的女儿!”

他要立刻回贝尔托去,说他在这房子里睡不着觉。他甚至不想看见外孙女了。

“不!不!她会使我更加难过。就请你给我带去一个吻!再见了!……你是个好年轻人!有件事,我会一直记着的,”他拍了拍大腿说,“放心吧,你仍会你往常一样收到我的火鸡。”

夏尔和他母亲虽然都很疲惫,晚上还是在一起聊了很久。他们谈到了过去和未来。她要住到儿子家里,替他掌管家务,永远一起生活。她是一位贤惠的母亲,久别的母子亲情,现在又回来了,她不由得着实地感到高兴。钟敲响了12点,小镇如平时一样寂静。夏尔失眠了,一直想着爱玛。

罗多尔夫整日在树林里打猎,此时正安宁地睡在他的堡邸里。列翁在卢昂也睡着了。

此时,在松林间,有个孩子跪在坟前呜呜咽咽地哭泣,哭得伤心极了。深深的悔恨压在他的心头,使他气闷得慌。栅栏门突然嘎吱响了一声,莱斯梯布多瓦进来了。他来找刚才丢在这里的铲子。他认清了逃走的是于斯丹,立即认为是他偷了他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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