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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朕要的是他的脑袋02(第2页)

康熙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很重。索额图明显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索额图斩钉截铁地言道:“臣如果不能把各个战场上的消息及时而准确地禀报皇上,皇上可以随时取下微臣的脑袋……”

康熙一时默然。看康熙紧锁双眉的模样,显然是在想心事。索额图搐动了一下双颊,作出一种很是勉强的笑容来,且低低地问道:“皇上是否在想该如何取下微臣的脑袋?”

康熙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朕想的是,该如何取下那吴三桂的脑袋……”

从此,除了吃饭,除了早朝和早课,康熙就真的几乎“寸步不离乾清宫”了。

饭当然是要吃的。无论多么忙,也不能饿着肚子,饿着肚子是什么事情也办不成的,更不用说去平定什么“三藩之乱”了。只是,在那段岁月里,康熙的一日三餐非常地简单,也非常地马虎,似乎只以“填饱肚子”为原则。什么美酒,什么佳肴,在那时候的康熙看来,跟粗茶淡饭是没有多少分别的。

早朝也自然不能忽略。在平定三藩之乱的日子里,康熙几乎每天早晨都要把文武大臣们召集在一起,商讨对付南方三藩之策。康熙规定,每位大臣在每天早朝时,都要说出自己对南方战局的看法,供他康熙斟酌选择。这样一来,每位大臣都不敢妄自懈怠,否则,将受到康熙的严厉惩处。

值得一提的是,在平定三藩之乱那么紧张的岁月里,康熙也没有放弃早课。或在早朝前,或在早朝后,康熙总要挤出一定的时间,去听熊赐履、魏裔介等弘文院大学士讲解汉人文学和历史、或向西洋传教士学习西洋的科学技术。在平定三藩之乱的战争进入后期、清政府已获得军事优势的时候,康熙于一六七八年开“博学鸿词科”,从汉人知识分子中选拔优秀人才为自己所用,并于次年又下谕纂修《明史》,表示自己在戎马倥偬之际,尚不忘文事,进一步拉拢汉族的地主知识分子。

除了吃饭、早朝和早课,康熙就一直呆在乾清宫内处理各种事宜,哪儿也不去,包括孝诚皇后赫舍里氏所居住的坤宁宫,甚至也包括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所居住的慈宁宫。只偶尔的,康熙在早朝或早课后,顺便去慈宁宫走一趟,看望一下自己的皇祖母,然后就又回到乾清宫。

康熙如此,博尔济吉特氏当然能理解。所以,平定三藩之乱的战争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博尔济吉特氏就常常领着赫舍里氏到乾清宫来看望康熙。博尔济吉特氏这样做的用意很明显,康熙太过于紧张和忙碌了,她和赫舍里氏到乾清宫来,多少能给康熙带来一点精神上的安慰。然而,没有多久,康熙就不让博尔济吉特氏和赫舍里氏到乾清宫来了。原因是,孝诚皇后赫舍里氏的肚子里怀上了龙胎,康熙请求皇祖母博尔济吉特氏多多地在坤宁宫内照料赫舍里氏,而不必为他康熙担忧。

这里就有必要交待一下孝诚皇后赫舍里氏肚中所怀的那个龙胎的情况了。这一年(公元一六七四年)的五月三日,孝诚皇后赫舍里氏生下了康熙的第二个儿子,允礽。然而,因为生允扔的时候难产,所以,在生下允礽之后,赫舍里氏由于失血过多不幸身亡。前书中曾有详细交待,康熙与赫舍里氏是非常情深意笃的。故而,赫舍里氏因生产允礽而死,康熙心中的莫大悲伤自然就可想而知。尽管当时的战事十分地紧张,大清王朝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但康熙还是亲自为赫舍里氏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并狠狠心、咬咬牙,将为赫舍里氏接生的十几名太医全部处死。更主要的,康熙以为,赫舍里氏的死,他也有很大的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想,如果自己能抽出一定的时间去照看赫舍里氏,也许她就不会如此身亡。所以,赫舍里氏死后,康熙就很是内疚。在这种内疚情感的支配下,加上对赫舍里氏无限的怀念,康熙就于赫舍里氏死后不几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皇二子允礽为皇太子。

一个皇帝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本来应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然而问题是,当时的康熙才二十多岁,这么早就立下一个太子,那太子要等多少年才能够登基称帝?这么多年等待,岂不容易发生变故?还有,二年前惠妃纳喇氏所生下的允禔,乃是康熙的大皇子,按照一般惯例,帝位应由大皇子继承,康熙应该立允提为太子才是。然而,康熙为情所驱,将太子之位立于二皇子允扔身上,待太皇子允禔长大成人后,允禔的心中又会怎么想?所以,康熙过早地立下太子,从某种角度来看——而事实也恰恰如此,无疑是给自己种下了一条祸根。而正是这条祸根,差不多完全摧毁了康熙整个的晚年生活。当然,这是后话。后书中将会有详细的描述。

赫舍里氏生下二阿哥允礽后不幸身亡,就又使人不禁想起她的爷爷索尼来。索尼活着时,曾请一个汉人到自己府中为赫舍里氏和索额图二人算过命。当时算命的结果是:赫舍里氏福大但命不大,而索额图则是福大命也大却不能善始善终。现在看来,那汉人的“命”算得倒也不虚。赫舍里氏贵为大清皇后,其“福”不可谓不大,而年纪轻轻就撒手西去,其“命”也确实不能算大。赫舍里氏如此,索额图又当如何?那“不能善始善终”之语究竟是何意?如果索尼还健在的话,恐怕他就要为索额图的未来深深地忧虑了。

康熙自然不知道索尼曾请人为赫舍里氏算过命。他只知道,赫舍里氏死了,他在世上便失去了一个最为心爱的女人。好在除了赫舍里氏外,康熙在世上还有一个“最为心爱的女人”,那女人便是阿露。如果,阿露也像赫舍里氏一样飘然而去,那么,虽然不敢武断地说康熙就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但至少,就康熙的个人生活而言,也确实不会有多少滋味和欢乐的。

而实际上,在平定三藩之乱的那些日子里,给了康熙莫大安慰和愉悦的,正是那个阿露。换句话说,如果没有阿露,康熙也许就不知道将如何捱过那么一段艰难的岁月。

康熙几乎整日地呆在乾清宫内,召见各种各样的大臣,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忙碌得可以说是不可开交且又焦头烂额。而寸步不离地陪伴他的人,只有阿露。

在乾清宫内伺候康熙的贴身侍从,除阿露外,还有一个太监赵盛。只是因为赵盛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衰弱,不仅不能再去服侍康熙皇帝,连他赵盛自己,也需要别人来服侍了。所以,服侍康熙皇帝的重任,几乎就完全落在了阿露一个人的身上。

当然,作为大清王朝的皇帝,是不愁没人来伺候的。康熙只要愿意,便会有成千上万的宫女和太监赶来乾清宫听候差遣。但康熙似乎被阿露和赵盛伺候习惯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别的太监和宫女,这样一来,阿露每日里在乾清宫内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的多。

为康熙洗漱更衣的,是阿露;为康熙端茶倒尿的,是阿露。天冷了,阿露要为康熙取暖;天热了,阿露要为康熙驱暑。到了晚上,康熙紧张忙碌了一天,不免腰酸背疼,阿露就殷勤周到地为他推拿按摩,待他骨软筋舒之后,她还要在他的龙床之上陪伴他安寝。如果他来了情绪和精神,她便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温暖和愉悦。一天到晚下来,康熙皇帝虽然很累,却也十分地舒畅,而阿露,尽管服侍康熙皇帝是她心甘情愿,心中自然舒畅,但在舒畅的同时,却不免感觉到有些累。

阿露在悉心服侍康熙皇帝之余,还要悉心去照料那个赵盛。赵盛和阿露同在乾清宫内共事多年,彼此间早已建立起了一种十分深厚的感情。现在,赵盛垂垂老矣,连行走都极为不便,阿露当然要竭尽全力地去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只是,赵盛的心中,却很是有些过意不去。他曾对阿露道:“姑娘,你只去伺候皇上吧。我自己还能照料自己……”

阿露却笑着道:“公公恐怕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吧?你连路都走不安稳了,又如何照料自己?”

赵盛长叹道:“姑娘说的是呀……我已经老了,不中用了,什么也做不了了……”

赵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地悲伤。阿露连忙言道:“公公千万不要想得太多……有我阿露在,就不会让公公饿着、冻着……”

赵盛苦笑道:“姑娘好意,老奴早已心领。只是,老奴这番模样。留在宫中,不仅是姑娘的累赘,更是皇上的累赘啊……”

阿露一怔。“听公公所言,莫非……公公要离开宫中?”

赵盛点了点头。“老奴早有离宫之意。只是……皇上日夜为南方战局操劳,老奴不便在这种时候向皇上提及此事……可是,老奴留在这里,除了给姑娘徒增麻烦外,又有什么用呢?”阿露心中不禁一“格登”。是呀,赵盛年老体衰了,留在宫中已确乎没有什么用了。而她,尽管还没有到“年老体衰”的地步,可留在宫中,又有多大的用处呢?莫非,自己也要像赵盛一样,等到年老体衰之时,才孤独地离开皇宫?更何况,宫中还有规定,没有皇上的恩准和特许,任何太监和宫女,即使老死宫中,也是不能离开皇宫的。难道,自己的未来,真的要老死宫中?

这么想着,阿露的两道细眉就不自觉的拢在了一起。不错,康熙皇上对自己很好,曾多次要封自己为妃,然而,待自己年老色衰之后,皇上还会对自己很好吗?即使做了皇上的一个妃子,又与“老死宫中”有什么分别?

是的,阿露对康熙应该不无依恋之情,但现在,她却开始认真地考虑自己的未来了。这种考虑,她过去也曾有过,但非常地朦胧,而此刻,这种考虑,就变得十分地清晰了。

见阿露细眉紧锁,赵盛就轻轻问道:“姑娘在想什么啦?”阿露也轻轻地回道:“我在想,公公刚才说的对……如果能离开宫中,还是早一些离开的好……”

赵盛以为阿露说的是他,所以就又长叹一声,不言不语了。而实际上,阿露说的却是自己。然而问题是,她阿露,真的能离开皇宫吗?

除了阿露和赵盛外,在那段日子里,和康熙皇上见面最多的人,好像就是那个索额图了。索额图三天两头地往乾清宫里跑,有时一天要跑好几趟,有时深更半夜地也跑到乾清宫里来。当然,有时候,一连十多天,阿露也见不着索额图的身影。

索额图到乾清宫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向康熙皇上禀告各条战线上的情况。阿露虽然不知道索额图禀告的具体内容,但从康熙脸上的表情,阿露却也能猜出个大概。比如,听完索额图的禀报后,康熙如果皱眉,那就说明某条战线上又吃紧了,相反,如果康熙展眉,则表明某路清军在某个地方打了一个胜仗。可惜的是,在战争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里,阿露似乎只看见康熙皱眉,而看不见康熙展眉。

阿露记得很清楚,康熙皇上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展了眉头,是在一天的半夜里。那是四月份。顺承郡王勒尔锦和明珠等人率二十万大军南下去对付吴三桂已有两个多月了。天气并不很热,但那天晚上,康熙却洗了一个冷水澡,说是洗冷水澡可以使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一些。尽管阿露十分担心,但康熙执意如此,她也就只好准备了一池冷水让康熙浸泡。浸泡完了之后,康熙说他的头脑果然清醒了,然而没有多久,阿露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康熙发烧了。这样一来,康熙的头脑不仅不再清醒,反而变得越发的昏沉。不过,他还没有昏沉到什么也不知道的地步。他在昏沉中似乎也还有些清醒。比如,阿露要去唤御医来为康熙诊治,但他不同意。他说,只要躺在**睡一会儿就什么事都没了。他的话便是圣旨。阿露只得伺候他上床休息。他倒好,上床便睡着了。而阿露,却不敢闭眼,傍在他身边,密切地注意着他病情的进展。而实际上,从晚上到半夜,他也的确是一直在发着烧。

半夜的时候,也就是阿露倍感困倦、几乎很难再坚持下去的当口,那个索额图走进了乾清宫要求进见皇上,说是有重要情况禀奏。当阿露唤醒了还在发烧的康熙,将索额图的来意说了之后,康熙一骨碌便从**爬将起来,大声言道:“快叫索额图进来!朕估计他今日也该回来了!”

十数日前,康熙命索额图亲自南下,看看中线战场上的战事究竟如何。在这之前,康熙只从索额图的口中得知,吴三桂的叛军在林兴珠和韩大任的统率下,已占领湖南全境,正挺进湖北,逼近长江南岸,而勒尔锦和明珠所率的二十万大军,好像也开进了湖北南部,正汇同地方清军,向长江北岸进发。也就是说,康熙的清军主力与吴三桂的叛军主力即将在长江沿岸遭遇。在康熙看来,这一仗事关重大。如果吴三桂的叛军被打败,那吴三桂的攻势乃至所有叛军的攻势都将可能被清军遏止住。相反,如果勒尔锦和明珠吃了败仗,那整个清军的防线就极有可能都被叛军攻破,若真的是如此的话,其后果和局面将不堪设想。所以,康熙就命令索额图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湖北去,再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京城,然后把勒尔锦、明珠和吴三桂叛军交战的情况如实禀报。

那索额图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康熙的寝殿。一见着索额图,康熙就一边急急忙忙地下床一边急急忙忙地言道:“索爱卿不必多礼,只需速速将南方战况道来便可……”

索额图本是想跪拜的,闻听康熙之言,也就真的没有“多礼”,而是大口大口地喘了喘气息,然后言道:“启奏皇上,勒尔锦和明珠奉旨率军抵达湖北南境时,那吴三桂的叛军已经越过长江,占领了荆州……”

康熙不禁“啊”了一声。“吴三桂叛军的行动竟然如此神速……勒尔锦和明珠如何应对?”

索额图显然是星夜兼程赶回来的,不仅面容异常地憔悴,就连说话也颇为吃力。“禀皇上,那吴三桂的手下林兴珠和韩大任的确非同一般,他们闻知勒尔锦和明珠赶来增援,便火速派遣一支先头部队,渡过长江,占领了荆州,意欲占据荆州要塞,挡住勒尔锦和明珠,待他们大部队全部到达,再行与勒尔锦和明珠交战。好在林兴珠和韩大任的那支先头部队人数不多,只有几万人,不过,因为勒尔锦和明珠贻误了战机,这才使得夺取荆州的战斗变得异常地艰难和激烈……”

康熙连忙问道:“勒尔锦和明珠如何会贻误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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