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这是解毒,还是下毒?
“母后……求母后……救救儿臣……”
裴玉瑾绝望哀求。
他实在是怕了,这种性命被交托在旁人手上的滋味,尤其他此刻已经感觉到生命在流逝了。
他哭了起来,又唤一声:“母后……”
这时,刘院判端着药来了。
沈晚自告奋勇接过:“哀家来喂他。”
裴玉瑾才要拒绝,却眼睁睁看着沈晚侧身时,从袖袋中掏出那小瓷瓶,轻轻往药碗中撒了一些。
除了距离最近的刘院判,根本无人看见沈晚的动作,但刘院判也不会说什么,只一脸平淡的躬身退下。
沈晚笑着端起药碗:“阿瑾,喝完药就没事了,别怕。”
“二叔,你快喝药啊!”裴砚卿也说道。
望着那碗浓黑色的汤汁,不知是毒是药,裴玉瑾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解药……”他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调,“给我……”
“二叔,这就是解药啊!”裴砚卿催促道,“二叔怎么了?快喝啊!”
“我要……那个瓶子……”裴玉瑾也豁出去了。
他总不能真的等死,当即用尽全力一扑,扑进沈晚怀里,要去掏她袖子:“给我,给我!给我啊!”
“阿瑾怎么了?这毒还影响心智不成?”沈晚惊愕,连忙招呼人,“快,按住秦王,哀家给他喂药!”
“主子,让奴才来吧!”赵福全连忙请缨,“千万别伤了主子!”
裴砚卿也回过神来,劝着沈晚先离开床边,躲避“疯癫”的裴玉瑾。
裴玉瑾嘶哑喊道:“母后!母后!给我,解药,给我!”
沈晚被裴砚卿扶着站起身来,后退几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裴玉瑾:“解药那不就在你嘴边?”
说话间,已经有力气大的小太监和侍卫上前按住挣扎的裴玉瑾。
赵福全更毫不留手,直接上前一把卸下裴玉瑾的下颌,又捏住他的鼻子,迫使他不得不张嘴,之后直接把药汁往他嘴里灌去。
他精通审讯,灌药这种事实在有经验,手指掐着裴玉瑾两颊,几下便灌完一碗药。
见裴砚卿似乎有些不忍,沈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好了,药能灌进去,这毒便能解大半。”
“当真?”裴砚卿犹豫着问道。
但看被松开的裴玉瑾,似乎没有再发狂的意思,他也松了口气,试探喊道:“二叔?”
裴玉瑾缓缓扭头,看向站在一起的祖孙二人。
沈晚面上的笑没有丝毫得意,只和煦的看着他。
但裴玉瑾知晓,此次,自己一败涂地。
是生,是死,都不过在沈晚的一念之间而已。
更令他痛苦的是,沈晚用了他最常用的法子——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好心好意,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让他被灌了毒药也说不出。
怎会,如此?
“二叔瞧着果真好多了!”裴砚卿转头对沈晚说道,神情兴奋。
沈晚轻轻颔首:“可见是管用的。”
她拍了拍裴砚卿的手背,“好了,皇帝也尽可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