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的比韩建还晚,在得知蝗虫将地里的粮食吃完了之后,他把家里所有人都指责了一遍,当然也包括不在家的韩建。
那是韩凌川第一次真正表露自己的想法。
他直言他只负责读书,种地的事就该由其他人管。
没守住粮食,王雪梅等人都是罪人。
他说等他科举入仕,他可以反过来帮衬。
但现在哪怕家里其他人都饿死了,他也必须吃饱。
他甚至拿茅厕来比喻这个大家庭,称只有靠他才能让茅厕变成三进乃至于五进的大院子。
王雪梅翻了个身。
这些恼人的记忆,有些影响她的情绪。
在亲情这根绳索下,上一世的她将很多的事情,都选择了独自咽下。
但这个想法的代价,着实有些大了……
朦朦胧胧中,不知何时,王雪梅终于睡了过去。
再度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其他人早已起来了。
王承岳带着两个庄客正在处理几只长相蠢萌可爱的竹鼠。
看样子,大清早他们又碰到好运气了。
砍伐倒的木头旁,韩二爷和周羡几人正在给木头上钉长钉,绑绳子,为等会将木头运下山做准备。
王雪梅揉了揉眼睛,舒展了一下曼妙的腰肢。
她天生底子好,虽然年过四十,但面相并不显老。
用那些文人墨客的话来说,依旧眉梢藏秀,风韵犹存,骨韵胜琼琚。
王雪梅对自己的相貌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注重,但通过其他人的眼光,她知道她是比徐舒那个贱人漂亮的。
年轻的时候是,如今更是。
她也不知为何韩建那个混蛋东西就偏偏一门心思扑在了徐舒身上,甚至为了能和徐舒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恨她不死。
也许是徐舒真的太会来事了吧……
在篝火旁的木桶里打了一瓢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王雪梅就拎着水桶,去给王承岳帮忙。
“兄长今日倒是不必跟大家伙争了,这什么时候打的?”王雪梅问道。
王承岳闻言,呵呵笑了起来,“这几个蠢家伙,居然排队来偷我们的干粮,被羡儿徒手逮到了两只,其他的是我反应过来后,用箭弄死的。”
“今日倒是真的有口服了,馋这一口已经很久了。”
王雪梅蹙眉,“这东西吃干粮吗?”
“谁知道呢,反正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了,管它吃不吃干粮,我喜欢吃它们就行了。”王承岳大笑说道。
王雪梅哑然失笑,“羡儿在山里的运气确实是好,跟这些猎户好像很有缘。”
不远处的周羡,闻言郁闷说道:“娘,您可别让我跟畜生叫缘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要说运气,我跟娘比好像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我只能碰见一些猎物,可娘随便一进山,就让我们能……能累个半死。”
后面的话,他话锋忽然拐了个弯,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里不只是自家人,还有王家庄上的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