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八角亭内坐了两个人。
一人黑衣,一人白衣,手执棋子正在闲聊。
李福林站在李徽毓身后的煮茶台守着,时不时给一袭黑衣的男人添茶倒水。
“殿下的脸色瞧着好多了,看来余毒已经清散。”
魏乾从李福林手中端过茶盏,抿了几口,笑道:
“李公公如今煮茶手艺了得,才半月没喝您的茶,现下竟觉得清香无比,另有风味。”
李福林笑得眼尾挤出几条鱼尾纹,
“魏大人鼻子挺灵,今日老奴在茶叶中放了一些薄荷叶。”
“难怪觉得清爽些。”
魏乾端着茶杯又喝了几口,直到茶盏见底。
李福林连忙双手托着茶壶给他续茶。
“你刚来就惯会使唤孤的人,难不成这半个月你在外头受苦了?”
李徽毓看了魏乾一眼,眼神微凉。
魏乾一说这事就皱眉,哎哟地将折扇拍在桌上,
“我的好殿下,您中毒的案子虽然已经压下去了,可我去找人手帮忙的时候别提多难了。”
“此事皇帝陛下不管,我也不敢去说什么,就您中毒的事一直瞒到现在,都因为证据不足,如今我千辛万苦找到证据,殿下就嫌弃我烦了?”
魏乾故作悲伤地抬手揉眼睛。
李徽毓食指轻点桌面,
“再闹下去,这东宫也不要进来了,聒噪。”
“好,我闭嘴。”
魏乾立刻收住声,微咳两声,扫了一眼旁边正在努力憋笑的李福林,正色道:
“殿下明明和我同岁,不愧是储君,从小这般沉稳,我自愧不如。”
李徽毓继续问刺客的事,“那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时不时老三的人?”
“我只从刺客那边的亲人搜出一封信,信上写了会给他家人五百两银子安身立命,看样子,确实有人在背后指使,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是三皇子的人。”
魏乾在大理寺待了三年之久,上下的人脉都摸清楚了,哪些人是三皇子的阵营,哪些是皇帝的人。
这刺客的身份确认起来难度很大。
“一封外来信件,确实不足以当作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