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全身被扶起,李徽毓从她身边经过。
男人的食指轻轻抓着她长长的柔顺的黑发发尾,仅仅几秒钟,头发就飘走了。
李徽毓转身落座,继续坐回太师椅上,目光睥睨地扫着她的全身,
“既然说自己被冤枉,怎么不说说冤枉在哪里?”
青鸾心头顿时一喜,看来殿下对她还是心软了。
她当即重新跪回原来的位置,怯弱地看着桌上的木盒,
“殿下,这份礼物,是我熬夜做的,殿下至今都没翻阅过呢。”
这语气还带着几分委屈。
李徽毓黑眸微沉,“委屈了?”
“臣女不敢。”
青鸾低下头,不和他对视,小手安分地放在胸前。
“臣女?”
李徽毓嘴角微动,神色泛冷,“你既然是臣女,犯了错,孤这个储君还是有权利惩罚你吧?”
青鸾总觉得他这话有些怪怪的。
阴阳怪气的怪。
她扬起水汪汪的媚眼,无辜极了,“那我该喊什么?”
李徽毓这才对她招手,仿佛在招一只惹人怜爱的野猫,
“自己送的礼物,要孤亲手拆?”
青鸾立刻会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当然在这个时候她更加注意身上的衣裙和头发。
她站在桌旁,亲手拆开木盒子,端出里面一叠厚厚的金刚经手抄本,铺在男人面前。
除去浓浓的墨香味道之外,还有一股奇异的味道散发出来。
李徽毓鼻尖耸动,眼睛从她娇媚的脸蛋,转移到案前。
“你写血书?”
铺设在桌上的手抄书上,红色的血液和墨汁混在一起,交杂出复杂的颜色,黑里泛红,随着笔画刚柔并济的刷动,看起来格外的养眼。
李徽毓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上扬了一点点。
“孤竟然还不知道你书法如此厉害。”
这手抄书上的每一个字体,都极为工整,又多了几分灵气,看似不是女人家的手笔。
李徽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真是你写的?”
青鸾怯怯地点头,目光恳切,透着几分虔诚和天真,
“臣女。。。。。。我知道之前犯了大错,不敢奢求殿下立刻对我的原谅,只求殿下不要在这个时候赶我出东宫。”
她的两只手不安地垂在两侧,将裙子都揉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