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看女婿
江明珠一时没了言语。
明明是他选妃,从他参加秦怀玉的诞辰宴,陪着她跑马开始,他就做出了选择,却从未正面告诉过她,他准备娶秦怀玉,和她的约定做不得数了。
如今,他却像是什么想法都没有过,还要让她先开口。
江明珠再次体会到太子性格里保守,做事说话都喜欢打安全牌。
与萧晋权的强势果断不同,他不会强烈表达自己的想法,喜欢藏起来,先观察别人,判断形势对自己是否有利,再选择出不出手。
不能说他有错,只是她不喜欢。
或许人都是这样,喜欢的时候,她看太子,觉得他心思细腻,性格温柔,处处比萧晋权那种刚愎自负的男人强,可不喜欢的时候,往日的优点便也成了缺点,嫌他优柔寡断,不如萧晋权那般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赵任渊见她低着头,似乎不好意思说出她心底想法,许是害羞,又或许怕说出来,再被他拒绝,失了面子,不由诱哄鼓励道:“只要是表妹所想,便是我之所想。”
“秦怀玉虽然年纪小,性情骄纵,但她的父兄都是手握军权的猛将,不失为太子妃的最佳人选。”江明珠客观且冷静地分析。
“表妹。”太子听她这样说,心里一痛,深情款款的眼眸里满是懊悔:“江山社稷,远不及你。”
江明珠认真思忖片刻,却笑道:“表哥会这般想,全因一时间不能接受我对你冷淡,可你若为我放弃和秦家联姻,最终还能顺利继承大统,固然是很好的结局,可若失败呢?”
“若你因失去秦将军的支持,最终不敌皇后,无缘帝位,再回忆起今日的选择,对我的情意便会成为怨恨,恨我不识大体,不愿做小,成全你与秦姑娘,逼你做取舍。”
这下,换做赵任渊失了语言,只因她说的都对。
他确实不应该瞻前顾后,只有早日成为大邺的主人,他才有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只要他当了皇帝,即便江明珠嫁为人妻,他也能夺过来。
想通后,他深深看向江明珠:“表妹说的对,是我一时糊涂了。今日的谈话,表妹就忘了吧。”
江明珠以为表哥和她一样,彻底放下了,便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他折的桂花离去。
和太子把话说开后,江明珠便全身心地投入考女官这件事上。
即便今年拿到院首推荐函的学生不超过十个,考女官的竞争并不激烈,可朝廷三年一次的甄选标准却积极严苛,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若无合适的,不可替代,宁愿一个不收,再等三年,也不会讲究录用。
毕竟女主做官本就是特例,若非足够出色,不让她施展才华,是大邺国的损失,谁会为她破例?
从这一点上来说,考女官可比男子考科举还要难。
江明珠想学东陵文,也是另辟蹊径,毕竟女学里没有教过的东西,别的女君都不会,唯独她会,便是她取胜的关键。
聂远山曾在东陵国游学数年,回归大邺后,又花费三年编纂的《东陵文述》虽然已经写的很清晰明了,可到底是完全不同的语种,江明珠自学起来还是很吃力。
好在聂远山是兄长的上司,近日东陵国使者要出使大邺和谈,事宜全权交由兄长负责的同时,他也不可能完全当个甩手掌柜,一点也不管。
是以这段时间,他也经常出入相府,和江瑾宸洽谈接待东陵使者的宴会事宜,以及一些细节。
每次江明珠听闻聂远山要来,便会提前一夜准备好所有的问题,待他和兄长聊完公事,便借着给兄长送点心,进去找聂远山求教。
次数多了,她和聂远山的关系渐渐拉近,有时候江瑾宸不在相府,聂远山也会相府拜访,问她有什么不懂的。
对此,江承庭和江瑾宸父子俩是意见颇多,觉得聂远山不怀好意,几次暗示他以后别来了,聂远山都像是没听懂一样,下次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