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江明珠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困惑:“以你的性格,应该是等燕王妃犯罪的证据收集齐全后,拿到皇帝面前定罪拿人。像今夜这样的冒进行事,不是你的风格。”
今夜的整个计划里,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又或是皇帝的态度没有揣摩对,皇帝不愿意在没有实证情况下,查办燕王妃,得罪燕王,那萧晋权的布局便会功亏一篑。
“是什么让你决定今晚对燕王妃动手的?”
“你不关心是何人提前破坏桥墩,害你落水,反而一再寻问燕王妃的事。你为何突然对她那么感兴趣?”萧晋权说到这,目光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慢悠悠道:“肯定不是因为她和叶茂新的私情。”
江明珠的心口一下子被吊到嗓子眼,瞳孔下意识放大,再次惊叹他的敏锐度。
萧晋权把她表情的变化看在眼里,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冰凉的指腹最终落在了她唇上。
与他举止的暧昧不同,他说话的语气森冷而笃定,一字一顿道:“你在意的,是她私贩盐铁给东陵国。”
江明珠吓得垂下眼眸,不敢让他窥视出内心的想法,低声道:“燕王妃通敌卖国这样的大事,谁听了都很难不在意吧?”
见她还在负隅顽抗,不肯和他交心透底,萧晋权的胸口就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在她的眼里,他和她从来不是一体的,即便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他依旧是个外人,甚至可能还不及她的太子表哥。
想到今夜他在叶茂新的刀下救了她,她没一句谢谢,反而和太子眉来眼去,萧晋权就忍不住生出一丝名为怨恨的情绪。
他怨她因为她梦境里那些莫须有的前世,一再推拒他,又怨她既不愿嫁给他,却处处招惹他。
可偏偏就是这样没心没肺,不讲理的女人,和她的几次浅尝辄止的亲密,便让他再也舍不得放手,且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江明珠久等不至他的回音,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便被他猛地推到了床柱上。
水红色锦绣被褥起了褶皱,坚硬冰冷的红木床撞得江明珠生疼。
她又急又怒,正欲开口喊人,可想到上次在马车上,他不惧旁人看见他轻薄她的态度,又想到今日宴会上,他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似乎巴不得毁了她的名声,好逼得她嫁给他一般,便瞬间清醒过来,咬住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引来睡在隔间的丫鬟。
“世子你……”她轻声低唤。
萧晋权无视她的推拒的双手,再次俯身贴近她,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垂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他的嗓音低哑,温和中压着要将她衣服撕碎的狠厉与威胁。
江明珠几乎要哭出声来。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萧晋权要真强占她身子,毁了她的清白倒也罢了。她就可以破罐子破摔,什么也不用怕。
可偏偏他像这样吊着她,给她一线希望,让她还不想放弃自己,便只能和他虚与委蛇,适时地让步与他,不敢彻底撕破脸。
“在我的梦中,被指控通敌卖国,私贩盐铁之人是我的父亲,官府的人还从相府里搜出了相关的账本。我想知道,陷害我父亲的人是不是燕王妃。”
江明珠颤声坦白,可身前的男人依然没有松开,甚至放在她腰间的手,还轻轻地摩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