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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冉阿让(第8页)

贫困潦倒我要说,

不甘寂寞学卢梭。

这种情景持续了一些时候。

这情景又吓人,又感人。敌人朝他开枪,他却在跟他们逗乐儿。这是一只小雀在与猎人周旋。他用歌词回报子弹。他时而伏下身去,时而站起来,躲进一个门角里,一会儿又跳出来,对着枪弹做鬼脸,同时,不住地掏弹药包,装他的篮子。起义者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情势紧张得让人透不过气。街垒在发抖,他却在歌唱。他不是个孩子,也不是个大人,而是一个精灵。枪弹追着他,但始终追他不上,死神每次来到他面前,他都“啪”的一声,打一个清脆的响指,将死神撵走。

我倒下了,倒在了大地尘埃,

伏尔泰,伏尔泰,我怨你让我倒了下来。

我的鼻子栽进了小溪,只好在小溪中往返徘徊。

卢梭,卢梭,我怨你……

他没能唱完。击中他的那个枪手又射出第二颗子弹。他又倒了下去。这次,他没能再坐起来。一个伟大的小灵魂飞逝而去。

十二“死了的父亲等待将死的孩子”

马吕斯冲出街垒,公白飞跟了出来。但是太迟了。小嘉弗洛斯已经死去。公白飞抢回了那篮子,马吕斯抢回了那孩子的尸体。

唉!马吕斯心中想,唐纳德救活了他的父亲,可是他呢,只抱回了唐纳德孩子的尸体。

马吕斯抱着嘉弗洛斯走进街垒时,他的脸上满是鲜血。

当他弯腰抱嘉弗洛斯时,一颗子弹打来,擦伤了他的头部。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

公白飞解下领带,给马吕斯包扎。

嘉弗洛斯的尸体被安放在了马白夫尸体的旁边。

公白飞把篮子里的子弹发给了大家。

每人15发。

冉阿让仍旧待在那块界石上,一动不动。当公白飞把15发子弹递给他时,他摇了摇头。

“这人真怪,”公白飞低声对安多拉说,“身在街垒居然不作战。”

“他照样可以保卫街垒。”安多拉说。

“是个怪异的英雄。”公白飞回答。

有件事情需要做出交代。街垒虽然遭到袭击,但街垒内部活动正常。没经历过这种旋风式战斗的人,难以理解,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街垒内会有宁静。人们在来回走动,有说有笑,甚为轻松。麻厂街街垒的内部是平静的。虽然危险步步临近,处境越来越艰难,最后变成了绝望,可是英雄们的光芒把街垒映得越来越红。安多拉肃穆地在坐镇街垒,他已经发誓,要把那出鞘之剑奉献给忧郁的天才埃比陀达斯。

公白飞腰里系着围裙,在为伤员包扎。博须埃和弗以伊用嘉弗洛斯从一个敌军排长尸体上的火药罐里取来的火药做子弹。古费拉克在整理他的剑仗和枪支。冉阿让一言不发,望着对面的墙发呆。来自艾克斯苦古尔德地方的年轻人在愉快地谈论着,好像要抓紧最后一次机会,说说家乡的土语。若李用镜子在察看自己的舌头;几个战士从一个抽屉深处找到一些面包屑,在贪婪地吃着。马吕斯则愁眉苦脸。他想,父亲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突然,在两次炮火齐射中,人们听见了远处报时的钟声。

“中午了。”公白飞说。

12响还未打完,安多拉便笔直地站了起来。他在街垒顶上发出了雷鸣般的命令:

“把铺路石搬上楼房,沿窗户排齐。这里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留下来坚守岗位,一组去搬石头。”

在街的另一头,一队消防队员手握斧头,正排成战斗队形向这边移动。

这无疑是一个突击纵队。这消防队是打开街垒缺口,为这突击纵队开路的。

显然,他们要进行一次类似1822年克雷蒙一东纳先生称之为“大刀阔斧”那样的攻击。

起义战士们在准确无误地飞速执行安多拉的命令。街垒和轮船一样,需要这种效率。不到一分钟,原堆在科林斯门口的铺路石已有不少被搬上了楼。不到两分钟,铺路石已被整齐地码在二楼窗户和阁楼老虎窗旁边。经弗以伊的精心设计,枪眼被安排得非常巧妙。这时,霰弹已停止发射。这有利于楼上的防卫。那两门炮都换上了实心炮弹。他们对准街垒的中部,猛烈轰击,目的是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发起突击。

这些铺路石是最后的防御物了。铺路石安置好后,安多拉命令把他预先放在马白夫停尸桌下的酒瓶搬上二楼。

“给谁喝?”博须埃问。

“他们。”安多拉指着楼上说。

接着,大家堵死了楼下的窗户,并把夜里闩酒店大门的铁门闩放在手边。

这形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堡垒,街垒是外围,酒楼成了瞭望塔。

剩下的铺路石被堵在街垒的缺口上。

对于街垒的保卫者来说,至关重要的是节省子弹。这是不言而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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