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半,起床铃响彻各层楼。
余唯反射性踹了一脚被子,想继续睡,但混沌的大脑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恐怖游戏里,瞬间清醒,翻身坐起。
她摸过囚服,往身上套,拉扯到下身时腿根传来阵阵酸软,还有某种湿黏的感觉。
余唯没有在意,有跳蛋一直夹在里面,不湿才奇怪。
狱警到点挨个过来开门。
拿着牙杯牙刷,余唯去到八层的公共卫生间洗漱,长长的洗漱池前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刷牙,她的靠近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昨天路西法并没有告诉她食堂在哪里,但这难不倒余唯,跟着其他犯人走就好。
余唯洗漱完就蹲在自己房间门口,等着其他犯人路过,准备跟在后面走。
终于,这些人洗漱完毕,开始陆陆续续出门,余唯一面走,一面小心翼翼观察四周。
来的时候有电梯,下去的时候就只能走楼梯了,因为她没有电梯使用权限。
余唯发现,一路走下去,越下层越破旧。
如果说八楼的房间在现实城市租出去最低能月收1000元,那么最底下两层楼的房间就是五百包水电。
一路到食堂。
原来食堂就在宿舍楼下,负一层。
阴沉无光照入的地下室食堂,白炽灯也不大亮堂,角落还有两三个灯在闪烁,忽明忽暗好似下一秒就会熄灭。
没有打饭窗口,只有极多的连套餐桌椅,食堂中间支撑的柱子上,有几根贴了标语,用不同的文字写着:安静、节约。
余唯到时,食堂已经坐了不少人,粗略看去,和高中食堂差不多,得有个千把人。
他们坐得很规整,明明周边也有空位,但大部分宁愿坐满一桌,也不肯单开。
余唯犹豫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找个相对满一点餐桌坐下来,毕竟他们这么坐肯定有这么坐的道理。
目光扫到也有人单独坐一桌后,这种想法又稍微动摇了。
难道他们只是熟悉的人坐一桌?
保险起见,余唯还是跟人拼桌了,不过不像他们六人一桌,而是和两个人拼。
落座时,穴里的跳蛋又硌了她一下,像被轻操了一击,余唯被激得抖了下腰,抬头发现两位拼桌友正看着她,不禁对他们扯出一点软软的礼貌的笑。
一人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到桌面上,一人还在冒昧地看她。
狱警们开始分发食物,数十人推着餐车在人群中穿梭。
先放下餐盘,然后从餐车上的大桶里舀出一勺黑乎乎的半液体半固体的东西,挨个倒到桌上人的餐盘里,再丢下一块半掌大的面包,也是灰黑灰黑的。
余唯堪称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难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惊愕的眼神忍不住地望向打饭的狱警。
狱警被她看得脸热,结巴地开口道:“你…你慢慢吃。”
这已经不是慢慢吃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吃的问题。
余唯没胆子质疑监狱的饮食。
这个游戏最大的难题其实就是吃吧。
她拿起唯一的塑料质感勺子,抖着手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