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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圣王羲之(第2页)

有人拿潘岳的《金谷诗序》和王羲之这篇文章相比,把王羲之和石崇相比,王羲之听了很高兴。

王羲之生性喜欢鹅,会稽有个老寡妇饲养了一只鹅,叫声很好听,王羲之要买下这只鹅,但没有买成,于是他带着亲友前去观看。老寡妇听说王羲之要来,把那只鹅宰了煮熟来招待他,王羲之为此整日叹惜。又有个山阴县道士饲养了一群好鹅,王羲之前往观看,非常高兴,执意要买下。道士说:“你替我抄写一部《道德经》,我把这一群鹅送给你。”王羲之欣然命笔,抄写毕,把鹅用笼子装起来带回,满心高兴。王羲之就是这样真诚坦率。有一次他到他门客家里,看到桌面光滑干净,就在上面写满了字,一半是楷书,一半是草书。后来门客的父亲没注意把字刮掉,那位门客为此懊丧了好几天。王羲之又曾在蕺山看到一个老妇,手拿六角竹扇叫卖,王羲之在她的竹扇题了字,每把扇子上五个字。老妇人起初是满脸怒气,他对老妇人说:“您只说这是王右军的书法,每把扇子可要价一百钱。”老妇人按着他的话去卖,人们竞相购买。又一天,老妇人又拿来扇子求王羲之书写,王羲之笑而不答。他的书法被世人珍重,都和这事一样。他经常自称:“我的书法同钟繇相比,可以说是并驾齐驱;比起张芝的书法,应该说仅在其次。”他曾给人写信说:“张芝在池塘边练字,洗笔把池水都染成黑色,别人如果能这样入迷,未必赶不上他。”王羲之的书艺,起初不如庾翼、郗愔,到他晚年,书艺才达到精妙的境界。他曾用章草体给庾亮写回信,瘐翼看到,深为佩服,因而给王羲之写信说:“我过去曾收藏张芝的章草十幅,过江南渡时颠沛流离,于是遗失了,常为这样精妙的书法绝迹而感叹。忽见您给家兄写的回信,书法美妙入神,好像张芝的书迹又呈现在面前。”

当时骠骑将军王述年少名高,与王羲之齐名,但王羲之很看不起他,因此二人不大合得来。王述先前曾在会稽任职,因母亲逝世,回会稽郡境内守孝,王羲之接替王述的职务,只去吊唁了一次,就没有再去。王述每次听到吹角声,认为是王羲之来问候自己,于是洒扫庭院来等待,这样一连几年,王羲之竟然没有来看他,王述对此非常怨恨。后来王述被任为扬州刺史,将要赴任时,在会稽郡内走了一圈,却不见王羲之,临走时,才去告别了一下。在此之前,王羲之常对他的宾朋们说:“王述只是个做尚书的材料,到老可能得个仆射的职位。他得到会稽内史的职位,就飘飘然了。”当王述被任为大官,王羲之作为王述的下属,感到羞耻,便派人去京师,请求朝廷把会稽郡分出来设立越州,派去的人言辞失妥,深受当时贤明人士的讥笑。事后王羲之内心惭愧,满腹感慨,对他的儿子们说:“我不比王述差,而职位相差悬殊,或是由于你们不如王垣之(王述子)的缘故!”后来王述查考会稽郡的政事,当问及刑狱的情况时,主管官员疲于回答问题,被弄的狼狈不堪。王羲之对此深感羞耻,于是称病离开会稽郡,来到他父母的坟前发誓说:“在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日是初一)九日辛亥,儿子王羲之敬告二老在天之灵。羲之生来不幸,很早父亲去世,未得到父亲的教诲。母亲和哥哥的扶养,使我慢慢长大成人,因人才缺乏,才得到国家的职位。我在职任上在忠孝方面没有建立名节,退职之举又违背了荐贤而代的道义,每当我诵读老子、周任的告诫,常担心一旦失身死去,辱及祖宗,哪里仅仅是自身的事呢!因此我昼夜叹息,像坠入万丈深谷。知足而止,现在就作出决定。恭敬地在这月的吉日良辰摆设筵席,向祖宗叩头行礼,满怀诚心,在二老灵前发誓:从今以后,如果我胆敢变心,贪图禄位,投机进身,那我是无视父母的不肖之子。作为儿子而不肖,是天地所不容、礼教所不齿的。誓言出自诚心,就像白日在天一般!”

王羲之去职以后,和吴郡、会稽一带的人士,尽情游览山水、捕鸟钓鱼,娱乐身心。他又和道士许迈一起炼丹服药,为采集药石不远千里,遍游东部各郡,遍访名山大川,泛舟东海。他感叹道:“我最后会纵情游乐而死。”谢安曾对他说:“我中年以后,因喜怒哀乐伤害了身体,和亲友离别,就会好几天心情不好。”王羲之说:“人到了晚年,自然是这样,刚要想听听音乐来陶冶情操,又常常担心儿子们发觉,对欢乐情绪有所影响。”朝廷鉴于他发了绝誓,就不再征召他做官。

当时刘惔任丹杨尹,许询曾在刘惔处借宿,床帐被褥都新鲜艳丽,饮食也十分丰盛,美味俱全。许询说:“如果能保持这样的生活,比在东山强多了。”刘惔说:“你如知道吉凶祸福是由人们的行为决定的,我哪能保证永远过这样的生活。”王羲之当时在坐,说道:“如果巢父、许由遇上稷、契,不会说这种话。”说得许询和刘惔二人都脸有愧色。

王羲之去官之初,优游无所事事,他给吏部侍郎谢万写信说:

古代逃世隐居的人,有的披乱头发装疯卖傻,有的满身污垢,也够艰难的了。现在我安坐优逸,实现了当初的愿望,实为大幸,这难道不是上天赐予的吗!违背天意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前些时东游归来,种植桑树果树,现在长得茂盛,鲜花盛开,我带领儿子们,怀抱小孙孙,在桑果林中游玩,摘得好吃的果子,切开分吃,享受眼前的欢乐。虽然我的道德修养不深,仍想以敦厚退让教育子孙。如果子孙有轻薄举动,就罚他用马鞭子去清点马匹,效法古代万石君的风范,你认为这样做怎么样?近来将要和谢安石东游山海,同时到田野考察收成情况,以此来打发闲暇时光。除衣食之外的剩余,想和知心朋友时时进行欢宴,虽不能吟诗作赋,但举杯痛饮。讲讲田野里的所见所闻,以此来作为谈笑之助,这种得意的生活,言语是表达不出来的!我常常按照陆贾、班嗣、杨王孙等人的处世原则去作,很想学习他们的高风,我的志愿就全在这里了。

后来谢万任豫州都督,王羲之又给他写信进行劝诫,说道:“以你豪迈不羁的品质,屈居群官之中,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但是所谓通达明智的人,也只能随事行止,这样才能达到远大的目标。希望您经常和下层官吏在生活上保持一致,那就完美无缺了。吃饭只有一道菜,睡席不用双层,这有什么,但古人却传为美谈。成功与否的原因,在于积小以成大,您要好好记住。”谢万对他的建议未能采用,后来果然失败。

王羲之五十九岁时去世,朝廷赠衔金紫光禄大夫。他的儿子们遵从他的生前本意,坚辞不受。

他有七个儿子,著名的有五人。王玄之早年夭折。次子王凝之,也擅长草书、楷书,历官江州刺史、左将军、会稽内史。王氏家族世代信奉张道陵的五斗米道,王凝之尤其虔诚。孙恩进攻会稽的时候,王凝之的助手们劝他做好御敌的准备,王凝之不听,却是入静室进行祈祷,他走出静室对诸将说:“我已经祈请过天师,天师答应派鬼兵助战,贼军自会被消灭。”因他没有防御措施,被孙恩所杀害。

王徽之字子猷。他生性卓尔不群,放浪不羁,担任大司马桓温的参军,经常散披头发,衣不系带,也不管府中事务。他又担任车骑将军桓冲的骑兵参军,桓冲问他:“你主管什么部门?”王徽之回答:“大概是马曹。”桓冲又问:“马曹管理多少马匹?”他回答:“我管理的是否马曹都不清楚,怎么能知道马匹的数目!”桓冲再问:“近来马匹死了多少?”他回答说:“我连活马的数目都不知道,哪会知道死马的数目!”他曾随桓冲出门,正赶上下暴雨,王徽之下马钻进桓冲的车中,对桓冲说:“您怎么能一人独占一辆车!”桓冲曾对王徽之说:“你在我的衙门任职已经很久了,不久我会提拔你的。”王徽之并不答谢,眼睛向上仰视,用手托着面颊,说道:“早晨的西山带来一股清爽的空气。”

当时吴郡有一位士大夫家有一片好竹林,王徽之想去观看,便乘轿离家来到竹林边,面对竹林,吟诵了好长时间。主人打扫庭院请他入坐,王徽之不加理睬。他将要出去的时候,主人关上大门,王徽之对主人此举非常欣赏,宾主入坐,尽欢而去。他曾借住一处空宅,他住进后就令人栽种竹子。有人问他暂时借住种竹子干什么,王徽之只是吟诵,手指竹子说:“怎么能一天没有这位来陪伴呢!”他曾住在山阴县,有一天夜里大雪初睛,月光明朗,放眼四望,一片银白,他独斟独饮,吟诵左思的《招隐诗》。忽然想起了戴逵。当时戴逵住在剡县,王徽之当夜乘船去拜访,船行了一夜才到,来到戴逵门前便往回走。别人问他这是为什么,他说:“我本乘兴而来,现在兴尽,自然往回走,何必要见到戴逵呢!”他禀性放浪怪诞,好声色,有一天夜里和他的弟弟献之一起读《高士传赞》,王献之非常赞赏“井丹高洁”这句话,王徽之说:“我看比不上‘长卿慢世’这句话更妙。”他就是这样的傲俗放达。当时人都钦佩他的才能而鄙薄他的品行。

后来王徽之任黄门侍郎,弃官离开京师东还,与王献之同染重病。当时有个江湖术士说:“人在生命终结的时候,如果有活人乐意代他而死,那么死者可以复活。”王徽之对术士说:“我的才能和地位都不如弟弟,请求用我的余生来代替弟弟。”术士说:“代死的人,是因为自己的寿命还有余年,能够补足将死的人。现在你和你的弟弟寿命都到了尽头,用什么来代替呢!”不久,王献之去世,王徽之凭吊死者却不哭泣,径直坐在灵**,拿过王献之的琴就弹起来,弹得时间长了,琴声变了调,他感叹说:“可叹啊子敬(王献之字),人琴俱亡!”说罢就昏死过去。他原先背部生疮,这时疮烂溃裂,过了一个多月也去世了。

他的儿子叫王桢之。

桢之字公干,历任侍中、大司马长史。桓玄任太尉时,朝臣们聚齐,他问王桢之:“我比你死去的叔叔怎么样?”在坐的人听了这话都感到憋气。王桢之说:“先叔是一时的楷模,您是千载的英俊人物。”满座朝臣才高兴地舒了一口气。

王献之字子敬。少年时代即负有盛名,豪迈不羁,即使是在家闲居,容貌举止,毫不懈怠,文采风流为一时之最。他刚几岁的时候,曾在旁观看门客们赌博,局面将分出胜负,王献之说:“南边的将要失利。”门客说:“这个小主人管中窥豹,有时也能看出一点门道。”王献之发怒说:“我的才能只是远不及荀粲,近不及刘惔罢了。”说罢拂衣而去。他曾和哥哥徽之、操之一起去拜访谢安,二位哥哥在谢安面前所说的大都是生活琐事,王献之则只寒暄了几句罢了。他们走后,在座的客人评论王氏兄弟的优劣,谢安说:“年岁小的那个好。”客人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谢安说:“贤人往往寡言少语,因他说话很少,因此我知道他好。”王献之和哥哥徽之二人在一间房子里,房内起火,徽之马上逃走,连鞋也顾不得穿。献之则镇定自若,从容叫人把他扶出去。有一次他正在寝室睡觉,有几个小偷窜进他的房间,把房中的东西都偷光了。王献之慢条斯理地对小偷说:“小偷,那块青毡是我家祖传之物,你们可把它留下。”这伙小偷闻声惊慌逃去。

王献之草书、楷书写得很好,又擅长绘画。他七八岁时开始学习书法,他的父亲王羲之悄悄从他背后夺他的毛笔,未能夺下,因而王羲之感叹地说:“这孩子日后也会大为出名。”他曾在墙壁上写一丈见方的大字,王羲之认为难能可贵,来围观的有好几百人。桓温曾请他书写扇面,他不慎失手把笔落在扇面上,他趁势画了一头黑色母牛,非常精妙。

他初任州主簿、秘书郎,又转为秘书丞,选配新安公主。他曾经过吴郡,听说顾辟疆有座名园,他们过去并不认识,便乘轿直进园中。当时顾辟疆正在和朋友聚会,王献之游遍了花园,旁若无人。顾辟疆十分恼火,责备他:“对主人傲慢,是无礼的行为。自持高贵,骄慢士人,不合道义。犯有这两种过失,就是不足挂齿的粗野人。”把他赶出门外。王献之傲然如初,毫不介意。

谢安对王献之非常爱重,请他担任自己的长史。谢安进号为卫将军,仍任他为长史。太元年间,朝廷新建立太极殿,谢安想让王献之题写匾额,成为流传万代的墨宝,但是谢安难以启齿,便试探性地对王献之说:“曹魏时,陵云殿的匾额还没有题写,被工匠误钉上去,取不下来,于是请韦诞悬挂凳子书写。等写好以后,韦诞的胡须头发都变白了,累得只剩一口气。回来以后,对他的弟子说,以后绝不要这样写字。”王献之揣摸到这话的意思,严肃地说:“韦诞是魏国的大臣,哪里会有这种事!如果真是这样,从这事也可以看出魏国短命的原因了。”谢安于是也不再逼迫他。谢安又问道:“你的书法和你父亲相比怎么样?”王献之回答说:“本来就不相同。”谢安说:“外边的议论可不是这样。”王献之回答说:“别人哪里知道!”不久,王献之升任建威将军、吴兴郡太守,又征调他为中书令。

谢安逝世以后,对他的丧礼规格和追赠有不同意见,只有王献之、徐邈一起申明谢安对朝廷的忠诚和所建立的功勋。王献之向朝廷上书说:“已故的太傅谢安,少年时代就在玄学领域名声大振,清谈声誉洋溢四海。年轻时隐居,节操可与箕子、商山四皓比美。适应国家的需要出仕任职,为国家出谋划策稳妥周到。及其率兵出征,强敌即被消灭。在他建立了功勋以后,却谦恭退让。再者,他服侍先帝,君臣关系融洽,超过了布衣之交。陛下您即位时,年纪很轻,他殚心竭愿辅佐陛下。回顾他从隐居到出仕的一生,时时事事以国事为重,他确是大晋优秀辅臣,全心全意为国的高义,超过了以往的大臣。希望陛下关心这位举世景仰的大臣,对他的追赠礼仪加以明察。”晋武帝于是下令用特殊礼仪追赠谢安。

不久,王献之身染重病,他的家人向五斗米道师上表请求消除病灾,按照五斗米道的规矩,病人必须向道师陈述自己的过失并发誓改正,于是家人问他有什么过失。王献之回答:“没有想起有其他过失,只想起和郗家离婚这件事。”王献之的前妻,是郗昙的女儿。不久就死在官位上。安僖皇后被册立,因王献之是皇后的父亲,追赠他为侍中、特进、光禄大夫、太宰,赠谥号为“宪”。他没有儿子,过继他哥哥的儿子静之为后,静之官至义兴太守。当时人们认为,王羲之的草书、楷书,江左和中原没人赶得上他,王献之的书法骨力赶不上他父亲,但妩媚可喜。桓玄特别喜爱他父子二人的书法,各装订一册,放在身边时时欣赏。

王羲之的书法艺术,对后世有着巨大的影响。一千多年来,一直被后人视为书圣正宗,书中圣手。唐初修《晋书》时,唐太宗亲自为《王羲之传》撰写传论。传论中说:“所以详察古今,精研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观其点曳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露结,状若断而还连;凤翥龙蟠,势如斜而反直。玩之不觉为倦,览之莫识其端,心摹手追,此人而已。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因为太喜爱王羲之,所以唐太宗死时将《兰亭序》真迹原本殉葬于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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