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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史其八（第1页）

咏史其八

左思

习习笼中鸟，举翮触四隅。落落穷巷士，抱影守空庐。

出门无通路，枳棘塞中涂。计策弃不收，块若枯池鱼。

外望无寸禄，内顾无斗储。亲戚还相蔑，朋友日夜疏。

苏秦北游说，李斯西上书。俯仰生荣华，咄嗟复凋枯。

饮河期满腹，贵足不愿余。巢林栖一枝，可为达士模。

【诗意】

扑腾的笼中鸟，欲飞却碰到四周的笼壁。潦倒的穷巷士，伴着影子独守房屋。到外面没有可行之路，荆棘堵在道中。良策无人采纳，孤立无援像枯池中的鱼。在外没有一点俸禄，家里没有一斗储粮。连亲戚都看他不起，好朋友们也一天天疏远。苏秦北上游说六国，李斯在西上书秦王。他们转眼之间获得荣华富贵，可叹随即凋枯被杀。偃鼠饮水只在饱肚，没有别的希望和请求。鸟儿筑巢只栖一枝，它们足以成为达士的楷模。

【赏析】

诗人在仕途不顺，到哪里都遭到不平等对待的状态下，表示出强烈的不满和愤怒，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时候选择做一个“达士”。把自己比做笼中鸟，到处碰壁，空有才智，却依然深居陋巷，空守穷室；没有进阶之门，前途没有希望；建议不被采纳，就好像被困在水将干涸的池中之鱼；既无钱财又缺少粮食，亲戚朋友都和他疏远了。苏秦，李斯虽得到荣华，但身后不测也让人忧心，失意之下不如安贫知足做一名“达士”。诗人这种悲观消沉的想法，是因为得不满足而发泄出对社会的不满心绪。

【注释】

习习：屡飞的样子。

翮：翅膀。

四隅：四周。

枳棘：比喻前程艰难。

斗储：一斗的积蓄。

苏秦：曾佩六国相印，后因争宠被刺死。

李斯：秦统一后任相，后被杀。

俯仰：此处为快速之意。

凋枯：杀身之祸。

达士：旷迟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