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没有波澜,如同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陆知彦彻底愣住。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悬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错愕。
其实。
他觉得自己有点没听性。
怎么会呢?
温穗是爱他的。
否则当年她不会用尽手段嫁进陆家,不会在他冷落时依旧守着空房,不会在他生病时连夜赶回。
那些细微的瞬间,在他看来都是爱意的证明。
他甚至觉得,她的离婚不过是闹脾气,只要他稍微低头,她就会回头。
可她刚才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你——”
他薄唇微启,结果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温穗没再看他,拉开门走出去。
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她收拢外套挡住风霜,将那些残留的温度彻底隔绝在门内。
回到公寓,温峥正坐在客厅里吃草莓,看到她进来,挑眉问:“谈完了?看你这脸色,没吵架?”
温穗换了鞋,把包扔到沙发,疲惫地靠进抱枕里:“比吵架还糟。”
“哦?”温峥放下草莓,递过来一杯热可可,“聊什么了?”
“陆知彦问我为什么要离婚。”温穗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我说我不爱他了。”
温峥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老四。他什么反应?”
“傻了。”温穗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真的不爱他吧。”
她曾经是爱过的。
爱他少年时的阳光明媚,爱他偶尔流露的温柔,甚至爱他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漠。
可爱意这东西,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在一次次失望中慢慢流失,直到最后,什么也剩不下。
温峥看着她眼底疲惫,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事:“阿月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家里那对龙凤胎惹事了。”
温穗抬眼:“他们又怎么了?”
温家那对龙凤胎,隔三岔五就要惹点麻烦。
“具体没说,只说花了爸一大笔钱才摆平。”温峥侧坐到她身边,啧啧有声:“估计是捅了不小的篓子,不然以家里现在的状况,爸不会轻易掏钱。”
温穗眉尾戏谑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