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野男人是谁?”
一群人展开想象,对事实的真相进行了无限猜想,仿佛一切都是如他们所言一般,再没有第二种可能似的。
连陆骁寒都犹豫了。
苏泠捂住脸哭泣着,才被张北燕拉着逼问,下一秒就被张娇狠狠唾了一口唾沫:“表子,不要脸的贱货。”
然后,大家纷纷朝她吐唾沫。
有人撕扯她衣服,有人踩她,有人打她,还有人朝她扔石子儿,眼见着场面快要失控,一道锣鼓声响起。
“她不是害张娇的真凶。”
众人纷纷看向敲锣的人,发现举着锣的少女,站在夕阳下,身影吞没了背影,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她大声道:“我可以作证她不是。”
程望渔?
不应该呀。
之前苏泠百般陷害程知青,大家伙儿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这会儿跑出来帮自己的敌人说话呢?
古里古怪的。
倒是陆骁寒瞬间冷静了。
他朗声道:“好啦,大家不能动私刑,哪怕苏泠犯了错,也该得到上头的准信,咱才能把人送去县里。”
接着,他调头看向程望渔问:“既然你说她不是,有什么证据吗?”
“有!”
啪。
程望渔从腰间的帆布包里,抽出一条百子千孙毯,拉开了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这毯子用密密麻麻不同布料,不同颜色,还有无数的针线缝缝补补,制作了一大半,上头还挂着好几根穿了线的针。
“不要——”
苏泠眼神慌乱,上去就要扯程望渔的毯子。
可对方显然不给她机会,一把抽了回去,喊出了福婆婆:“婆婆,你说,这毯子是谁让你缝的,下午是谁陪着你的?”
福婆婆是白莲湖生产队的百岁老人,又是唯一有儿有女,幸福到晚年的老人,是家家户户娶妻生子要请的贵客。
由她亲手缝制的百子千孙毯,是最为珍贵的,带着老人长寿安康的愿景,也带着家人对孩子的希冀和浓浓爱意。
别看福婆婆百岁了,腿脚不残,眼睛不花,手脚灵活的很。
她满是褶皱的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扫了一圈后,点着苏泠道:“苏丫头,你一会儿子不见了,害我好找,你想要的蓝色布料,有人替你送来了……”
福婆婆高兴不已,还拉了拉程望渔的手。
但与她的喜悦不同,苏泠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退缩。
“程望渔,我知道你讨厌我,想为之前我赶你走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但你也不能下手这么狠毒,想彻底毁了我呀。”苏泠捂脸,痛哭出声。
什么呀?
怎么听不懂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的迷惑和不解。
局势越来越诡异了。
怎么还出来个百子千孙毯,跟陷害张娇一事,有什么关联吗?